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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
当年舍得抛下他一个双儿、抱着孩子出来逃难,能是什么有担当的汉子?怕是与前世的他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可转念一想,他又清楚姜渔的性子——本就是重情重义的人,不然前世,也不会痴痴等他那么多年。
这么一想,火气散了大半,只剩满心无奈。
真是拿这傻双儿没半点办法。
罢了,怕了他了。
章玉鸣往他身边挪了挪,翻身将人搂进怀里,和往常每一夜一样。
姜渔没睡,正偷偷抹眼泪,骤然撞进一片温暖滚烫的胸膛,第一反应是想推开。
方才不理他,现在又来抱什么?
要气便气到底去。
可他又舍不得。
他只当自己是贪恋身边这人的体温,他怕冷,总要有人抱着,才能睡得安稳。
脸上沾着泪痕,姜渔轻轻吸了吸鼻子,想藏住声息。
可章玉鸣是谁,他耳尖微动,立刻便察觉不对,伸手一摸,双儿脸颊凉凉湿湿,竟是真哭了。
“该哭的不是我吗?”
章玉鸣又气又软,坐起身将人抱在怀里,拿帕子细细擦他的眼泪,心头那点郁结早散得干干净净,“你这双儿好生不讲理,算准了我心疼你,惹我生气,反倒还抢在我前头先哭。”
“谁惹你生气了!”
被他这么一说,姜渔更委屈,眼泪掉得更凶,“我哪里知道你平白无故闹什么脾气!你要是怪我没早告诉你身份特殊,怕我招惹仇家连累你,大可以同我和离!”
话是气话,身子却老老实实地靠在章玉鸣怀里,半点要挣开的意思都没有。
“平日里瞧着聪明伶俐,一到这事上就犯傻。”章玉鸣听得“和离”二字,气得心口发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和离了好去找你上家?想都别想。”
他拿帕子先擦了擦他的鼻涕,又去擦眼泪。
姜渔气得直抽气:“擦了鼻涕的帕子还擦我眼睛,脏死了!”
“我都不嫌弃,你倒先嫌弃上了。”
章玉鸣无奈换了块干净帕子,细细给他擦干净,才又沉声道:“再敢动不动提和离,我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他怜他从前怕那事,近来一直忍着没碰他。
这人再敢胡说,真要叫他长长教训。
“是你先同我生气的!”姜渔鼻尖通红,“你一听说我仇家多,就不理我了!既然不愿理我,我和离再找一个便是!”
他心里也藏着怕。
章玉鸣近来总同那些达官显贵打交道,他身份敏感,脸上虽尚有遮掩,可真遇上熟悉的人,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倒不如找个安分守己的庄稼汉子,土里刨食过一辈子,苦点累点,至少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他始终记着当年从京城逃出来时,那人反复叮嘱的话——
大业未成之前,先把他们夏家的血脉保住。
“我气的根本不是这个!”章玉鸣也急了,这人怎么就误会得这么偏!
“你仇家再多又如何?大不了我再拼一些,拼了命也护着你和言儿。我气的是你心里还念着他。”
他低头,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涩:
“你都已经嫁给我了,怎么还总想着他,就不能多想想我吗?”
姜渔:“……你想哪儿去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从前骗了章玉鸣。
他心里念着的,哪里是什么前夫君,那是他亲兄长。
这话一时又说不通。
姜渔望着他,只觉得自己这通眼泪,算是白流了。
他手背一抹眼泪,翻身跳下炕。
章玉鸣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衣裳都不披,要往哪儿去?”
“我洗脸。”
姜渔倒了温水,扑了把脸,哭得脑袋发昏,也该清醒清醒。
踌躇着回到炕边,他垂着头,闷声往被子里钻。
章玉鸣伸手将人捞回来,四目相对,语气放得缓了些:“我方才同你说的,你记在心里。往后不准再想他,就算实在放不下,也只在心里想想别总挂在嘴边,惹我……难受。”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渔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认认真真望着他,“总之,我既然嫁给你,就绝不会有二心。”
他从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这人偏偏总爱疑神疑鬼。
“好。”
章玉鸣望着他清澈的眼睛,选择信他。
“别哭了,再哭,明日起来要头疼的。”
他心底深处,更怕的是姜渔和前世一样,哭坏了眼睛。
误会说开,姜渔早撑不住了,靠在章玉鸣肩上沉沉睡去,等他睡熟,章玉鸣才往外挪了挪。
肩上的伤口有些深,又只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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