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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间筛落下来,碎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银。
时予将湿透的银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
水珠沿着颈椎的弧度滚落,滑过肩胛,在腰窝处短暂停留,然后汇入溪水中。
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冷光,将那具本就线条分明的躯体勾勒得近乎不真实。
锁骨下方的微弱的起伏被水波温柔地托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低头掬了一捧水浇在手臂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月下像碎钻一样闪烁。
劲瘦的腰身以下,水面的折射将饱满可爱的轮廓模糊成一团朦胧的肉色。每一次弯腰、转身,都有新的水珠沿着肌肤的纹理滚落,在月光的照射下拖出一道道银亮的尾迹。
时予正准备出浴,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鳞片摩擦树皮。
他迅速将衣服抓进手里,侧耳听了一瞬,然后朝着那个方向低声问了句:“谁?”
没有回应。只有溪水在夜色中潺潺流动,月光依旧。
他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赤足踩着光滑的卵石走过去。越靠近,那股阴凉的、属于冷血动物的气息就越发浓郁。
然后时予抬起了头。
百年老树的枝干粗壮得需要十人才能合抱,而此刻,一条巨大的蟒蛇正倒挂在其中一根枝桠上。
它的身躯几乎有树干的一半那么粗,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近乎虚幻的光泽,花纹交错缠绕,乍一看甚至会让人产生视线扭曲的错觉。
那花纹不是静止的,随着蛇身极其缓慢地蠕动,像是水面的涟漪,一层一层地荡开,又一层一层地收拢。
它的脑袋垂在半空中,离时予不过两米远。
巨大的口器闭合着,没有吐信,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威胁性的嘶鸣。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不出瞳孔在哪,正直直地对着他洗澡的方向。
如果这是一个人的话,已经把时予洗澡的全程都围观了。
可这只是一条蛇而已。
时予没有后退。他站在原地,仰着头,与那双冰冷的竖瞳对视了片刻。
月光下,银白色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他的肩颈滑进锁骨,在月光中拖出一道道细亮的痕迹。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匆忙抓起的上衣,堪堪遮住上半身,下半身还果着,冷风一吹,湿漉漉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栗。
时予能感觉到这条蛇现在非常虚弱。
它的身体虽然庞大,但缠在树干上的力道几乎全是借力,鳞片下的肌肉松松垮垮,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消耗体力的蜕皮,又像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蛇甚至没有力气把自己完全固定住,硕大的头颅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从树上坠落。
别说进攻了,以它现在这个状态,可能连躲开时予枪口的能力都没有。
时予皱了皱眉,飞快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种蛇类的信息。
百科全书般的知识储备很快给出了答案——这是一条银幻白蛇。
极为珍稀的银幻白蛇。分布在帝国辽阔版图境内的数量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两只手。
这个种族至少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兴衰史,曾经在上个时代也是统治宇宙的霸主之一。
然而随着气候环境的剧变,银幻白蛇破壳后出生的后代全部呈现雄性,没有雌性就意味着没有繁殖能力。
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就这样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凋零,变成了仅存的孤品。黑市上一枚银幻白蛇的鳞片就能炒出天价。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时予和这条蛇无声地对峙了片刻。他垂下手,将已经半举起的枪重新收好。
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是把这条蛇放在这里不管,当作没看见,火速回到营地跟加德纳他们会合。
毕竟这是比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或许是比赛进程太过顺利,让时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抑或者是出于从课本中学到的那一点点对珍稀动物的保护责任感,他犹豫了。
这么大的一条蛇,至少也得有个三四百岁了吧。
它活着,就是整个种族存续的证据,若是死了,这个物种就又往深渊靠近了一步。
仅存的几条,死一条就少一条。如果放任不管,实在有些不负责任。
时予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靠近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蛇头的方向,绕到它的躯干一侧,将手臂伸向那冰凉光滑的蛇身,想要检查一下它的伤口或蜕皮情况,然后再用紧急通讯联系帝国的人过来,把这蛇送到专门的疗养院里处理。
他的指尖碰到了银白色的鳞片。触感出乎意料地细腻,像是上好的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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