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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尾被抛上岸的银鱼,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却依旧纵容丈夫的放肆,直到彻底失去意志为止。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全是被人亲吻过后留下的如同湖水一样的波动。
然而这样想着,丈夫却忽然淡去了笑容,停下了动作。
“老婆,昨天背着我又去军队审讯间谍了,是吗?”
时予顿时茫然了。孕期的躯壳本就每感得要命,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泡在温水里,稍有风吹草动就能漾起一圈涟漪。
眼下失去了持续发动的源泉,那种充实的踏实感忽然抽离,像被人从温暖的巢穴里一把拽出,丢进了空荡荡的风中。
他本能地抬起身体,脖颈微微拱起,想要主动寻找那丢失的感觉,指尖在床单上攥紧又松开,像一朵合拢了花瓣的花在急切地寻找阳光。
然而却被丈夫按住了侧边,五根手指陷进那腰窝里,力道不重,却像一把锁,将他的所有挣扎都封在了原地。
他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老婆怀着孕,管不住信息素,还要在那些敌国的俘虏面前抛头露面。”
丈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牙根发痒的、隐忍的酸意。粗糙的拇指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慢慢画着圈:
“难道不知道老婆把靴子踩到他们脸上的时候,是在奖励他们吗?”
时予顺着丈夫的话回想。
他在审讯战俘的时候一贯不喜欢采用那种鲜血淋漓的鞭打,只需要稍加施以精神上的压迫,就可以轻松地碾压那些一个个经过专业训练的Alpha。
除了实打实的精神力攻击以外,另一个手段就是对那些Alpha们进行人格上的侮辱——这个性别下等级越高的Alpha,那名为“自尊”的不值钱的东西就越强,从骨子里瞧不起Oga。
所以在被他们所看不起的Oga的鞋尖狠狠碾压头颅、鼻梁断裂、颅骨骨折的时候,就会非常有刺激性,效果十分显著。
上次去的时候,他穿着军装已经有些显怀,但并不影响他那一套熟练的流程,顶多是不方便站起来而已。
空白的审讯室里,时予交叠着双腿,脚下踩踏着联邦俘虏的脸,看着对方充满了愤怒、恨不得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勾唇微笑。和之前的流程别无二致。
可是丈夫为什么会说那是在奖励他们呢?
时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审讯流程。
他只当是丈夫那种独占欲又发作了,不想让他在怀孕的时候还冒着那么大风险,于是他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乖乖地应了,垂下眼,声音软得像棉花:
“再…来….老公…….好空。”
丈夫握着他的手臂,白腻的胳膊肉从粗粝的指缝间溢出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嫩豆腐,微微发着颤。
“老婆怀着宝宝的时候,就在家里好好当乖老婆,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专制。
时予再一次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那双碧绿的眼睛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失焦,瞳孔涣散,像两颗被水浸润过的宝石,失去了原本的锋芒,只剩下一层朦胧的、湿润的光。
他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像蝴蝶在雨中挣扎着扇动翅膀,过了半晌才勉强从那种铺天盖地的晕眩中回过神来,从喉咙深处挤出两声含混的“嗯”。
·
丈夫换了新领导之后,工作忽然变得繁忙起来。
从前他还能赶在晚饭前回家,陪时予一起坐在餐桌前,笨拙地帮他剥虾壳、挑鱼刺,现在却时常疲惫地推门进来,鞋都没脱就歪倒在沙发上,衣服上沾着烟味和机油味,眉头深深皱着。
时予看在眼里,当然很心疼。
虽然丈夫在家从来不肯让他多做任何一点家务,连倒杯水都要抢过去自己来,但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他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于是他便做了饭,装进保温盒里,换了身得体的衣裙,叫了一辆车,送去丈夫隶属的军队。
首都的军区比他从前驻扎的边塞要繁华得多,到处都是整齐的营房和穿梭往来的军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航空燃油味。
时予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从怀孕之后,丈夫便以“身体要紧”为由,替他请了无限期的长假,而他也为了孩子停掉了手里的一切职务,安心地待在丈夫身边做个妻子。
他手里的通行证的权限还保留着,门口的哨兵刷了一下,绿灯亮了,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放行。
然而军区实在太大。时予上次来还是两年前参加一个战略会议,如今格局早就重建了。
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四面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灰色楼房,头顶的太阳明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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