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孩还没穿好，妈妈就在低声：“怎么会穿得疼呢？是不是你没穿好。”

    小孩眼睛红红的，要哭不哭，但是依然依恋地抓着妈妈的手，妈妈本来有点不相信，看小孩开始发抖也有点着急了，偏偏这时候旁边的店员说：“这个穿戴效果明显不好，这个订单我们是不会下了。”

    傅芙驻足，视线转向旁边一个点着光屏蹙眉的女生。她看起来还很年轻，语气却很温柔：“既然不好穿就脱下来吧。”似乎是顿了顿，她看小孩手磨红了：“没事，直接点解体按钮。”

    妈妈看她一眼，她强调：“不用赔钱。”

    小孩小小声：“不能弄坏姐姐的衣服。”她还没有机甲的概念，不知道这不是衣服呢。店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应该是怕自己被讹上，走开了，傅芙走过去，先低头和妈妈说了几句话，手落在小孩肩膀上，才抬头问那个女生：“在做科研实践？”

    傅芙的虚拟脸很普通，但气质一看就是从事科研工作的人，女生有点脸红：“嗯……不是，学校布置的实践作业，我和店员谈好了，要是有人愿意穿戴，她们就下订单，这台机甲也可以打折。”

    傅芙摸到小孩的手，鼓励地按按，另一只手摸索，语气很平和：“是输入驾驶员数据的时候直接选择了等比例缩放吧，虽然考虑到了小孩骨骼发育程度和成人不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缩放比例部分错乱。”

    女生惊讶：“是的是的。”

    她看傅芙在帮小孩解开机甲：“请问是不是在找解体按钮……”

    下一秒机甲咔哒一声，似乎凭空解体了，但是又在下一瞬间受到吸力结合回去，半裸露的机甲变成融合在一起一个整体似的，小孩晃晃悠悠地飞起来，红色的机甲面罩好像某种机器人。

    傅芙弯了弯眼。

    “哇！”小孩开始在五米高的店里飞。傅芙还在提醒她：“左右摇杆操控，用意念也可以，就像走路一样，试试飞到妈妈身边？”

    红色的差不多一米五高的微缩机甲转着圈扑到妈妈怀里，刚刚还要哭不哭的小孩直乐，看得出很喜欢了，躲在远处的店员很讶异，下意识出声：“你还设计了意识操控版块？”

    女生：“我也想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实不相瞒，我是第四军校吴老师课题组大一的学生，这次实践老师让我们试试意识版块和机甲相融合，但几个师兄师姐都没有思路，我是放假无聊才……”

    傅芙：“你一开始只是想把意识操控放在机甲大小缩放方面。”

    女生越来越惊讶，直点头：“是的，后来差点卡住，我以为是意识操控版块不对，切换到手动操控，结果机甲不听使唤了……”

    傅芙：“这是因为意识版块的意识输入不完整，各个版块加载之间发生冲突，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批次机甲的默认最高命令也是防止发生爆炸性损坏，因此意识版块命令和默认最高命令冲突。”

    小孩妈妈打算买下这套机甲了，但此刻却搂着孩子让机甲回到店中心，示意傅芙可以用它讲解，傅芙对她点头致谢，却没有多碰机甲，而是说：“你可以试试默认智库的ADAS命令，加载冲突命令协调版块，或是对底层程序进行重新编写。”

    她看女生似乎是有些犹豫，笑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女生刚刚说出了第四军校吴老师的名字，但看对方没什么反应，就已经猜到她可能不是这个领域的，但是想到她对机甲也很了解，就保守了些，没询问吴老师组里现在最头疼的核心问题，而是问：“机甲重组也是通过底层命令编写得到的么？”

    ……

    傅芙和女生说了很多，还给了她一个有很多底层程序模板的通用密钥，最后文沁绕了一圈回到这里来的时候，女生还意犹未尽，但文沁惦记着表姐没吃饭，本来想逛街顺便吃点的，这都在这里谈了快一个小时了，她立刻抱住表姐的胳膊，女生看出她们离去之意，遗憾地挥手作别。

    文沁和傅芙小声说：“等我们走了之后，她肯定会在网上到处说今天碰到了大佬。”还有点小骄傲呢。傅芙失笑：“别那么淘。”

    她只是看女生理论功底还很扎实，只是实践经验少了点而已。

    而女生在她们离开之后的确迫不及待地打开光脑，却不是上网发帖，而是按照傅芙说的对程序进行二次编写，机甲一会儿旋转，一会儿等比例缩放，再也没有出现故障。她改写了这么多次程序，还是第一次发现等比例缩放功能可以这么流畅。

    林歌试了几次，还是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和小组成员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她还是快走几步登上空中列车，到了学校后，她交上了她和小组成员努力几天的初稿，结果被导师叫去。

    导师夸了她三个小时思路很好，而且非常有可行性，之后又询问她：

    “这个密钥你从哪来的？”

    离开之后林歌还有些恍惚，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校园论坛的账号，模糊掉时间地点后将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