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章 朝堂对峙(2)  满门战死,从病秧子开始问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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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远叩首再拜:

    “臣以为,此案并非方家勾结太子府属官贩卖私盐,而是有人故意将太子府的人安插到漕运沿线,伪造证据,栽赃方家,意图一石二鸟——既除掉方家这个江南盐商大族,又把脏水泼到太子殿下身上,挑拨陛下与太子的父子之情。”

    他话音落下,大殿里静得可怕。

    朱启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朱胥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沐远,目光里闪过一丝阴鸷。他布了这么久的局,算准了朱启急功近利、一定会拿着账册入宫弹劾,也算准了方家百口莫辩、只能束手待毙。

    可他没算到,沐远这个本该是局中棋子的人,会在金銮殿上反戈一击。

    朱佑镇沉默了很久。

    久到朱启的额头开始冒汗,久到朱胥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

    终于,朱佑镇开口了。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沉得像铁,“涉案漕运官三人,即刻押解入京,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方家方柏,暂扣京中,不得离京,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启和朱胥,声音陡然凌厉了几分:“朕不管你们谁在背后搞鬼,都给朕听清楚了——这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棋盘。谁要是敢把手伸到漕运上,伸到朕的钱袋子里,别怪朕不讲父子情面。”

    朱启和朱胥同时跪倒,齐声道:“儿臣不敢!”

    朱佑镇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退——朝——!”

    沐远走出金銮殿时,后背的朝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望着东边升起的朝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朱胥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宫墙,忽然笑了一声。“沐世子好手段。”

    朱胥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孤费了三个月布的局,被你几句话就翻了盘。”

    沐远侧身行礼,神色平静: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只是据实回禀,不敢欺君。”

    “据实?”朱胥转过头,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藏在深处的锋芒,“沐远,你以为孤不知道,方家贩卖私盐,是你在背后操控?”

    沐远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朱胥却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是把刀子抵在了骨头上。

    “别紧张。”

    朱胥收回手,转身往台阶下走去,声音悠悠地飘过来,“这一局,算你赢。但沐世子最好记住——”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沐远一眼,嘴角的笑意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储君还是孤。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说罢,他大步离去,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呼啦啦跪了一地。

    沐远站在原地,看着朱胥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尽头,指尖在袖中缓缓攥紧。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太子之间,再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了。

    而他怀中的那本账册,此刻重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因为那里面,还有一页他没给任何人看的记录——那是方雨雁亲笔写的私盐账目,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最终买家。——西府军。

    沐远指尖隔着朝服按在那页隐秘的账页上,纸页边缘被他昨夜反复摩挲,已经起了细微的毛边。

    那上面的数字不是贪腐的赃银,是西府军三年来悄悄填补的军饷窟窿——西南苦寒,朝廷拨下的粮饷层层克扣,若不是方家以盐利暗地输血,西府军的边防线早就在去年的雪灾里垮了。

    “沐世子留步。”

    身后传来朱启颤抖的声音。

    这位刚才还志在必得的皇子此刻鬓发散乱,蟒袍的下摆沾了金銮殿台阶上的尘泥,哪里还有半分藩王的体面。他冲上来拽住沐远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疯了?昨夜我们明明说好,今天联手把太子拉下马,你为什么反咬一口?”

    沐远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你手里的账册从一开始就是太子故意送上门的。你以为你在借方家的案子搞垮他,实则是他在借你的手,把私盐的水搅浑,最后顺势把‘勾结盐商’的帽子反扣在你头上。”

    朱启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那账册是我的人从漕运司暗档里挖出来的,怎么会是他故意放的?”

    “因为那两个漕运官,三个月前就已经是太子的死士。”

    沐远抬眼看向长街尽头太子仪仗消失的方向。

    “他们的供词背得太熟,熟到只要三司会审时一上刑,立刻就会翻供,咬出是你这位四皇子主使,要构陷储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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