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安是真的有点麻了。

    他真的很怕那个牧师是受到帝皇的某种启示，来找自己的....

    那就意味着，帝皇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存在。

    对秦灵安来说，这无疑会是场灾难。

    倒不是他对帝皇本人有什么意见——

    事实上，在那个时候坐上黄金王座，本身就是个无人能够承受的极端酷刑。

    能为全体人类，在黄金王座上忍受如此的折磨一万年...

    秦灵安对于帝皇，他真是打心底里的敬佩。

    ....也只有敬佩了，敬而远之的那种敬佩。

    暴君、独裁者、偏执狂、极权统治者....

    用这些词形容帝皇，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算现在是战锤30k时期，秦灵安也绝不会希望自己和帝皇有任何的接触。

    更何况，坐在黄金王座上被信仰了一万年的帝皇，真的快要成为亚空间的第五位邪神——

    一位疯疯癫癫的黑暗之王。

    帝国摄政罗伯特·基里曼在万年沉睡后第一次面见帝皇时，帝皇对他的称呼一秒变了八次：

    儿子。背叛者。十三。救世主。希望。骗子。小偷。基里曼。

    可想而知帝皇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堪忧。

    秦灵安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与帝皇不要有任何接触...

    只不过，秦灵安不知道的是，此时帝皇已经知晓了他的存在。

    帝皇也确实有些疯癫，但没那么严重。

    人是会反思的，帝皇也不例外——

    在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一万年间，人类帝皇无数次复盘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铁人叛乱。

    统一战争。

    原体计划。

    阿斯塔特军团的创立。

    大远征。

    网道计划。

    荷鲁斯叛乱。

    ....

    除了铁人叛乱这件事，帝皇认为自己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外，其他的一切...

    太多不该犯下的错误，太多欠考虑的行动，太多注定失败的计划。

    自我反思的过程相当痛苦，帝皇只觉得自己在拯救了人类的同时，又带去了毁灭。

    于是当祂得知，一个无比特殊的人类，有可能会给银河中的人类带来希望时——

    下意识想做些什么的祂，却发现自己无法探查到那人丝毫的命运轨迹。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尚未注定。

    于是祂决定，这次什么都不做。

    ....

    秦灵安如果知道帝皇的想法，估计会直接给祂老人家跪下来磕几个响头——

    如果帝皇大张旗鼓地对自己做出什么反应...

    祂一动，混沌四神肯定也会跟着动，秦灵安百分百会倒大霉。

    至于那位国教牧师，其实不是冲着秦灵安来的：

    在进入列车车厢的一瞬间，那位国教牧师就突然感到一丝转瞬即逝的不洁气息。

    他认真环顾四周，却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然而秦灵安和那位国教牧师不知道的是——

    此时最紧张的，是车厢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篷的女子。

    “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等到牧师离开车厢后，女子拉了拉斗篷的边缘，低声说道。

    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的操蛋——

    如果那个国教牧师的感知能再敏锐一些，就可以发现女子的异常，进而可以将一场小规模的混乱扼杀在摇篮中。

    可惜即便是在战锤这个玄乎的宇宙中，“如果”这种东西也是不存在的。

    秦灵安、费迪南德和老兵盖特他们三个，对即将走向风暴中心这件事，毫不知情。

    “你刚才说的，导航者能看到亚空间投影是怎么回事？”牧师离开后，秦灵安接着之前的话题，向衔尾蛇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你们人类的导航者在使用灵能力量时，能看清附近事物的亚空间投影。∞

    “那我没有....”秦灵安刚想提出疑问就被打断。

    ∞你确实没有亚空间投影，但是我有啊！∞

    衔尾蛇的声音听着贱兮兮的：

    ∞我的投影是一条首尾相接的蛇——看起来就像是你的“亚空间投影。”∞

    秦灵安明白了，如果有个导航者使用灵能视野，就会发现自己的“亚空间投影”格外的离谱。

    “不是，那我怎么办？有办法遮掩一下吗？”秦灵安眉头拧成了麻花。

    ∞没办法，起码现在没有。∞

    衔尾蛇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带着幸灾乐祸：

    ∞这已经很好了，起码有个亚空间投影而不是什么都没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