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蒋珩婷一向自律，熬夜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事情。但这一晚，她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反覆回放着他拥抱她时的声音。

    「给我一次机会，让你慢慢喜欢我，好不好？」

    那语气不属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陈煜哲，而是那种……带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点点，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手机里亮着屏幕，是他发来的讯息：

    【到宿舍了，门禁前五分钟，完美卡点。】

    她没回，却看了很多次。

    她一向理智，可这一次——理智，好像管不了心跳。

    第二天中午，林熙妍拎着两杯奶茶走进琴房，刚进门就注意到蒋珩婷的异常。

    「你昨晚没睡好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蒋珩婷没吭声，只是低头看谱子。

    「怎么样，昨天排练完，陈煜哲没再说什么吧？」林熙妍凑近问。

    她耳尖微红，淡声：「他说……他想让我喜欢他。」

    「……？」

    林熙妍愣住两秒，惊叫差点把奶茶甩出去：「他直接跟你表白啦？！」

    蒋珩婷点头，语气却冷静得过分：「但我没答应。」

    「你没拒绝也是一种回应啊姐妹！」林熙妍激动地说，「我都说了那家伙不是随便的人，他要是动了心，真的会让你逃不掉的！」

    蒋珩婷垂着眼，低声说：「可是……我以前喜欢林序学长很多年。」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好吗？」林熙妍一口气喝掉半杯奶茶，「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果不是陈煜哲，而是个普通人，甚至不是电竞选手，你还会对他心跳吗？」

    蒋珩婷摇头：「我没想过他是谁。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只是听到他说他在梦里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有点想哭。」

    这天下午，学校安排最后一次舞台灯光联排。

    这一次，两人要穿上正式服装演出。

    蒋珩婷换上纯白色的长裙，气质冷淡，像是舞台中央不染尘埃的月光。

    而陈煜哲则是黑色衬衫搭配西装外套，站在她身边，形成鲜明的黑白对比。

    联排进行得一切顺利。

    直到她下台的时候，一个设备师傅手忙脚乱地从侧台退场，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脚一滑，几乎要摔倒——

    是陈煜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全场一阵惊呼。

    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肩，脸埋进他胸前，嗅到一股薄荷与洗衣液交织的味道。

    那一刻，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你没事吧？」

    他低头看她，声音低柔，目光满是担忧。

    「没、没事……」

    她缓缓退开一步，却没注意耳朵红得像刚从暖气里出来。

    他看着她，眼神笑得明晃晃：「你刚刚是不是抱了我两秒？」

    她咬牙切齿：「是你拉我的。」

    他啧了一声，凑近些，语气玩味：

    「不过你没推开我，是不是说明……你也有点舍不得？」

    她愣了愣，脸色渐红，低声骂了一句：「流氓。」

    晚上回到宿舍，她终于还是点开讯息，给他回了两个字：

    【谢谢。】

    陈煜哲秒回：【谢什么？要谢，就用行动。】

    她回：【你梦里喊我名字的时候，梦见什么了？】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她犹豫几秒点开——

    「梦见你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所有人都看着你。我在人群里看你，然后你回头看我，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然后你说，你有点喜欢我了。」

    蒋珩婷盯着语音发呆了很久。

    直到手机自动锁屏，她的心脏还像被那句话轻轻捧着，一下一下地跳着。

    是啊。

    她想——

    我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