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龙宫。

    等情绪稍微稳定。

    清河龙王马上命麾下河鲜怪们准备宴席。

    他拉着猴子在迎客厅内等侯，与其客气交谈，热情待客。

    另一间较小的客舍内。

    屏退蚌女和鲤精们，常娥和常寿分享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听到清河龙王始终对小孙女如珠如宝，没纳二色，还费尽千辛万苦，给她寻来驻颜丹，令她定格在最美好最有魅力的二十五岁，手柄手地传授她修行之道，对其予取予求。

    常寿欣慰地抚须微笑，连声叫好。

    听到大父得偿所愿，在一座仙山修行，已经修成鬼仙，结识不少谈得来的道友，常娥同样为大父高兴。

    只是听到姜花身死、化为鬼仙，常娥嗔怪地道：

    “大父，如此大的事，二姐怎么也不派人告知我一声？”

    凡夫俗子虽进不了龙宫，但二姐家人完全可以凭借令牌到龙王庙传信。

    自己当年可是给大父和两个姐姐都留了令牌，就怕有什么事，他们寻不到自己。

    “是老夫吩咐二丫头别通知你。”

    见常娥面露疑惑，常寿解释道：

    “一来姜花到底只是小辈，即便知道了消息，你们作为祖辈，不好前去吊唁。

    二来那丫头算是因祸得福，老夫看完二丫头，也要来看你，索性就把消息带来。

    加之老夫成就鬼仙，如今你这丫头背后有两个鬼仙撑腰，不算没根没底。

    若孙婿一直不变，以后只会更疼爱你；若孙婿有天变了，你也能得到他的尊重。

    三来举丧是二丫头和姜家村人的事，你毕竟跟她隔了一层，没派精怪去吊丧，日后也可以拿这个由头，宴请姜花，一来二去，关系熟了。

    万一你以后有需，她才会更上心。”

    常娥心中一暖。

    “多谢大父为我着想。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她搀扶住常寿的骼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此刻不象养尊处优的龙妃，只是一个承欢在大父膝下的丫头。

    “你这丫头啊！”

    常寿满脸宠溺的摇头微笑。

    对小孙女的亲近，他十分受用。

    人心有私，分远近亲疏。

    对三个孙女，他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可私下里更偏爱小孙女。

    只有这丫头是他亲手带大的，陪伴在他身边最久，也最孝敬他。

    这是天性，是人心。

    常寿改不了也不想改。

    当然，他同样疼爱其馀两个孙女，只是相比较而言，对小孙女更上心。

    谈了一会儿。

    见小孙女眉宇间总有三分盘绕不散的郁气，常寿发问。

    对自家大父，常娥没隐瞒。

    ———

    一个时辰后。

    迎客厅内，分主宾落座。

    桌案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多是附近山中的山珍野味。

    虽无熊掌虎骨，但野稚、野兔、野鹿、竹荪、山菌等不少，有荤有素，种类丰富。

    常寿听小孙女说过———

    小孙女婿散尽家财才勉强入了水府藉录，只是一个管理小河沟的小龙王，地盘有限，油水稀少，麾下精怪寥寥，有战力的更少，家底也就跟县城那些二流富户相当。

    他知道河鲜怪们已经尽力整出这份席面，总不能为了龙王的面子让他们把自己炖了。

    何况，清河龙王还拿出珍藏的灵酒。

    常寿早就从小孙女口中打听清楚，龙宫没多少灵物，小孙女婿每个月才能喝一壶灵酒，也就半斤的量。

    这次拿出四壶灵酒，已经是下了血本。

    对此，常寿接受良好。

    这才是普通妖怪的常态。

    自己活的比小孙女婿滋润，是托了猴子和祖师的福。

    推杯换盏间，常寿半醉半醒间做出推心置腹的模样，佯装给清河龙王说些心里话，透露出自家有两位鬼仙。

    果见清河龙王表情多了三分认真，之后态度就变了，客套更少，亲切更多。

    对此，常寿颇为满意。

    清河龙王虽修行数百年，成功走水化蛟，但修为也就相当于人仙而已。

    鬼仙或许不能令其重视，可有两位鬼仙撑腰的龙妃已然不同。

    只是这样还不够。

    为了让小孙女更有底气，也为了小孙女婿抱紧猴子这个金大腿。

    趁着自己酒意上头，半真半假，常寿点了出来：

    “孙婿，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

    刚才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礼待猴子，称他一声叔祖，实际上，你心里压根就没当回事，看不上他。

    老夫让你称猴子一声叔祖，是为你着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