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鸣声不再象之前那样尖锐刺耳，而是变得柔和而温暖，象是一个长辈在拍晚辈的肩膀，说“没事，有我在”。

    帝千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在虚空中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了。

    接着双腿一软，瘫倒在虚空中，躺在那个虚无的、却又仿佛有实体的地面上。

    他的眼睛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混沌虚空，望着那些在虚空中缓缓流转的雾气，望着那些偶尔划过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劫后馀生的庆幸。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太荒剑没有在那最后一刻发出那声剑鸣，如果他晚了一息清醒，如果他的拳头在那道身影面前停了下来——他就失败了。永远停留在无上天尊境，此生再无寸进。

    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帝千珏就那样躺在虚空中，一动不动，任由疲惫和伤痛吞噬着他的身体。

    他的意识在模糊的边缘徘徊，象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他知道，他不能睡。考核还没有结束，他还不知道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那道天地梵音终于再次响起了。

    “恭喜你，通过天道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