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方白净的脸庞、脖颈、肩膀。

    傅嘉言骨架清瘦，校服穿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的少年身形。忽有风吹过，掐出他盈手可握的腰肢。

    谢闻书莫名紧张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他听到自己说：“有事吗？”

    傅嘉言木着脸，瞧也没瞧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慢慢伸出来，“有东西给你，喏。”

    谢闻书接过那个折起来的小方块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随着一道道折痕被抚平，陈旧泛黄的纸张显露出真面目。

    四年级数学下学期期末测评卷。

    姓名：傅嘉言。

    分数：94。

    遥远的记忆被旧物件唤醒，谢闻书想起在这场考试中傅嘉言只错了一道大题，是关于鸡兔同笼的问题，成绩出来后傅嘉言向自己讨教那道大题，谢闻书说用分组法求解，还画了简笔画在试卷上。

    把试卷翻过去，果然看到自己六年前拙劣的画技。

    不自觉轻笑出声，谢闻书握着试卷抬眼，漆黑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笑意和感慨，“你怎么还留着我们的考试试卷？”

    顿了顿，还是念出小时候最常叫的称呼：“言言。”

    “这是我的试卷。”傅嘉言反驳，他蹙着眉，愤怒的情绪让五官飞扬灵动起来。

    他的额发微微有些长了，有点遮盖眉毛。小鹿眼常常会给人可爱无害的印象，加上傅嘉言茶褐色的眼珠，长而密的睫毛，他的上半张脸真的很天真。但没有表情时平直的唇角又中和了那种柔软，给他添上几分坚毅认真，于是这张脸不笑的时候便多了一丝冷感。

    完蛋，谢闻书迟一拍地想到，言言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