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32章 一人守平阳?!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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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直觉,几乎在咆哮——

    疯了!

    他不敢说出口,但心里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撞。

    一个人守平阳?那是拿命在堵天。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陛下的每一个决定,从未失过手。

    五年前的河西之役,三千破万骑。

    两年前的南洮之战,半夜纵火,断敌粮道。

    那每一仗看似疯狂,最终却都赢了。

    所以,他心底那句“疯了”,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更深的敬惧压了回去。

    他只是死死盯着萧宁,心中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他信陛下。

    但他更怕这一次,连奇迹都不够用了。

    董延站得最远,却看得最久。

    他眼神微颤,心中像有乱雷。

    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理解错了“一个人”的意思。

    他在心里一遍遍揣度——

    陛下莫非是要留下诱敌?

    莫非是另有暗伏?

    或是早布奇兵?

    可不论他如何想,脑中那个“一个人”的形象,总是挥之不去。

    雪夜孤城,烽火四起。

    城头上只立一人。

    那一幕,他越想越清晰,直到心底都在颤。

    董延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当然知道陛下不是莽夫,若真是计,那必是天险之谋。

    可那又如何?

    纵是计,也太险。

    一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人。

    他想开口劝,却又怕一句多言,让陛下生疑。

    于是只能低着头,死死攥拳,指甲陷入掌心,疼得他几乎清醒不过来。

    帐中气息越发凝重。

    萧宁的身影立在火光里,背后是呼啸的风雪。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望着他们,眼神沉静,像早已超脱了人间的惊惶与惧怕。

    那种平静,反倒让众人更加不安。

    赵烈心头一片混乱。

    他脑中浮现出许多场景——平阳壕前的阵列、城墙上的火炬、鼓声、号角,还有那漫天的雪。

    一切都在眼前翻滚,可所有声音最后都被那一句话掩没:

    “让我一个人来守就够了。”

    那句话像一道烙印,烫在心上,无法抹去。

    他忽然觉得胸中发闷,连呼吸都开始疼。

    他看向韩云仞,又看向梁桓、董延。

    几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皆是惊疑不定。

    没有人说话。

    可那种震惊、茫然、惶惑,却像风一样在帐中旋转。

    ——陛下的意思,真的是……一个人?

    他们不敢信。

    也不愿信。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眼睁睁看着天子独留平阳。

    而他们——要退。

    那种羞耻、痛苦与不解,在每个人心里纠缠成一团,几乎要撕裂胸腔。

    赵烈垂下头,手背青筋暴起,唇齿紧咬。

    他是最理智的那个人,此刻却第一次生出近乎绝望的冲动。

    韩云仞闭着眼,心口剧烈起伏,像被人重击。

    他想说“陛下疯了”,可又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

    那不是疯。

    那是——一种只有帝王才配拥有的孤决。

    梁桓呼吸紊乱,喉咙一阵发烫,仿佛有血气上涌。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刻的陛下,不只是下令的人,而是——在以身作令。

    董延低头,不敢再看萧宁。

    他怕那一双眼。

    那眼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命定的平静。

    他心底泛起一个模糊的念头:

    ——或许,陛下早已知道,他们谁都挡不住这场局。

    所以他要自己去。

    他要以一人之力,去完成那最后一步。

    烛火再次摇曳。

    风从帐口掠过,带着雪的腥甜气息。

    无人再言。

    赵烈的指尖微微发颤,掌心渗出冷汗。

    他心头的惶惑化作一阵隐痛,压着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终于明白——陛下所谓的“退”,不是逃。

    而是让他们走。

    让他们活。

    他张了张嘴,却已无言。

    火光映在几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一阵长风掠过,烛焰几乎熄灭。

    帐内只余炭盆里低沉的燃烧声,像远处战场未起的鼓。

    那是一种将要爆裂的静。

    几人默默立着,心跳在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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