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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禄,忠君之事。
真要是城破了,咱们哥几个,就一起战死在这城楼上。
也不枉费穿了这身铠甲。”
几个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没有希望,没有胜算。
可他们是军人。
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土。
哪怕守不住,也要守到最后一刻。
城楼下,几个百姓提着木桶走了过来。
桶里装着热水,还有几个温热的窝窝头。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
“军爷们,喝口热水吧。
天凉,暖暖身子。”
张将军连忙转身走下去,亲自去接木桶。
“老人家,您怎么来了。城里这么乱,您快回家待着吧。”
老太太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家里待着也揪心。
你们在城墙上替我们拼命,我们给你们送口水喝,应该的。”
她抬头看了看城楼上的旌旗,又看了看西边的方向。
“陛下是个好皇帝。
老天爷会保佑他的。
你们也都要好好的。”
说完,老太太带着人放下水桶和干粮,又颤巍巍地走了。
张将军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
手里的木桶还带着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转身对着城楼上的士兵们大声说道:
“都打起精神来!
百姓们都看着咱们呢!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楚昭的人,踏进敦州城一步!”
城楼上的士兵们齐声应和。
声音不算响亮,甚至还有点发颤。
可每一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太阳越升越高。
阳光洒在敦州城的街道上,洒在斑驳的城墙上,洒在每一个留守的人脸上。
整座城很静。
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能听见远处隐约的呐喊。
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没人觉得这一仗能赢。
五万人对一百万,怎么算都是死局。
可也没人再逃了。
留下的人,各有各的理由。
为了家,为了国,为了身上的铠甲,为了心里那点不肯丢的忠义。
他们就站在那里,守在那里。
等着远方的结果。
等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风又吹过来了。
卷起城墙上的尘土,掠过空荡荡的街巷。
敦州城像一艘孤零零的旧船,漂在百万大军掀起的惊涛骇浪里。
船身破旧,人手不足。
可船上的人,都攥紧了手里的缆绳。
没一个人跳船。
度云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
他猛地一夹马腹,催马向前踏出数步。
腰间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半截,寒锋在日光下一闪而过。
“无耻!”
他指着对面六国君主,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半年之前,是谁跪在溪山脚下,哭着喊着求陛下收留?”
“是谁捧着国书,赌咒发誓世世代代做大尧藩属,永不背叛?”
“陛下给你们连弩,派教官,开商路,替你们挡着西陲的游牧部族。”
“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勾结外敌,反戈相向,用陛下赐下的兵器,对准陛下的胸口?”
他手腕一转,剑锋又指向周虎一行人。
“还有你们!”
“世受大尧恩养,拿着大尧的军饷,守着大尧的城池。”
“贪生怕死也就罢了,竟敢献城卖主,把城防图拱手送给敌国!”
“似你们这等背主求荣的狗贼,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话音掷地有声,在旷野上远远传开。
玄甲军阵中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将士们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楼兰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他勒着马缰,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眼神里满是轻蔑。
“度云王子,这话轮得到你来说吗?”
“你月石国不也一样,带着五万人跑来给萧宁卖命?”
“只不过我们识时务,选了楚昭陛下这条明路。”
“而你,选了一条死路而已。”
龟兹王跟着哈哈大笑。
“就是。什么恩养?什么报答?”
“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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