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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哎哟喂……我上回这么跑,还是十年前追贼……”
“这次……这次真要命……”
马叮当双手撑膝,脑袋快垂到裤裆,说话带喘音,像破风箱拉到了底。
“我也认栽。”况天佑一屁股坐进松软的枯叶堆里,后背靠着树干,闭眼叹气,“再追上来?我不跑了。躺平,让他们啃两口解解乏。”
陈瑜靠在一块青笞斑驳的石头边,呼吸比旁人平稳些,胸口只是微微起伏。他平时晨跑雷打不动,可一口气从崖底蹿到半山腰,照样喉咙发干、小腿发胀。
缓了几口气,他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很清淅:“暂时甩掉了。”
“那阵震地声也没了。”
没人接话。大家还在后怕,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雀儿。
马叮当抹了把额角的汗,抬头问:“到底咋回事?”
“偏挑咱要走那会儿,哗啦一下全冒出来?”
“刚才我头皮都炸了,真以为今儿交代在这儿了。”
况天佑拍拍自己胸口,手还在抖:“可不是嘛……吓懵了。”
陈瑜沉默片刻,把刚才想通的那些事,一句句讲了出来——湖底那只孤零零的僵尸、金花离水后的异动、崖底空荡荡的寂静……越说,众人眉头皱得越紧。
“照你这么说……那花,真是‘拴尸桩’?”马叮当喃喃道。
陈瑜抬手挠了挠后颈,语气放轻了些:“恩,瞎猜的。没证据,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马小玲却突然拍了下手:“管它是不是真的!反正花到手了,僵尸也甩了——再磨蹭,指不定它们又闻着味儿找来了。”
她喘匀气,干脆利落地一挥手,“走!趁它们还在原地打转,咱们赶紧撤!”
这话像颗定心丸。几人互相点头,没再尤豫。
体力刚缓过来,脚步就重新迈开。四个人揣着那朵金花,脚步不停,朝着山腰深处疾行。
可转了几圈,林子越走越密,路越走越窄,连个岔口都寻不见。
“这儿!”
马小玲忽地驻足,指着一棵歪脖子老松,声音清亮。
众人一愣:“怎么?”
她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下巴微扬,活象只刚偷到鱼的小猫:“来的时候怕迷路,我一路刻了记号。”
她踮脚一指树干——一道新鲜的刀痕斜斜划过树皮,边缘还泛着浅白木茬。
“这是我进谷前刻的。顺着这些疤往前找,每棵有划痕的树,都是我的路标。”
“跟着它走,准保摸回入口。”
她语调轻快,尾音上扬,分明写着俩字:快夸我。
果然,马叮当立马伸手揉她头发,拇指高高竖起:“玲子,你可太灵了!”
况天佑笑着摇头,也抬手比了个大拇指;陈瑜没说话,但同样抬臂,掌心朝外,拇指用力向上——那是他最实在的赞许。
有了标记,路一下子活了。
四人不再乱撞,沿着树干上那一道道浅浅的刀痕,穿林绕石,步履渐稳。阳光通过枝叶,在他们肩头跳动,象一小簇无声燃烧的火苗。
马叮当一边往前走,一边忍不住摇头轻笑:“小玲,你这心也太细了。”
“要没你留下的这些记号,咱们怕是得在这底下绕上七八圈。”
“再磨蹭下去,后头那些东西可就真追上来了。”
“可不是嘛,那可真够呛。”况天佑应声接道,脚步没停,顺手拨开垂在石缝边的一缕湿苔。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全是夸。
马小玲起先还微微扬着下巴,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像只刚抖开翅膀的小雀儿,听见风声就轻轻颤一颤。可架不住大伙儿轮番来,一句叠一句,她耳根子慢慢泛了热,终于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哎哟喂,打住打住!再夸下去,我脚尖都要离地三寸啦!”
话音刚落,哄笑声就从岩壁间撞回来,清亮又实在。
那朵金灿灿的花,此刻正安安稳稳躺在陈瑜随身的布包里,花瓣边缘还凝着湖水沁出的薄霜。一见它,连呼吸都松快了几分。大家心里都有数:八成就是金蝉花——长在断崖最阴最冷的水洼里,根须泡在寒潭底,茎秆却朝雾气最浓处伸,活脱脱一副至阴至寒的脾性。
倒是这崖底,比预想中更瘆人。僵尸不是三两只,是一片一片伏在嶙峋石缝间,有的半埋在淤泥里,有的扒着倒悬的钟乳石垂着头,眼窝空荡荡,却仿佛一直盯着人来的方向。三人联手清出一条窄路,才勉强没被围住。这也算意外之获——至少往后村里人再没人敢往这儿钻了。
回程路上,陈瑜默不作声,只把车把攥得略紧了些。他原以为双月悬崖藏着什么门道:或许是前人埋下的法器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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