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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叮当愣住,一时没接上话。
真够邪门的。
莫非这花是活的?会躲人、会择时、还会自己挑地方开花?
两人在这片崖地兜转将近一天一夜,连苔藓都扒拉过三遍,愣是没找着半点踪迹。
偏巧马小玲蹲湖边捧水洗脸那会儿,它就悄没声儿地开了,还亮得刺眼。
结果还没等她直起腰,半路杀出个黑衣人,伸手一抄,花就没了。
前头陈瑜和况天佑追得如何了?谁也不知道。
——另一头。
陈瑜咬紧牙关,肺叶烧得发烫,脚步却半分没松。
况天佑喘得肩膀直颤,右手已按在弓弦上,指节泛白。
那黑衣人跑得极野,不走山路,专往断岩陡坡上蹿,像只贴着崖壁滑行的夜枭。
两人拼尽全力,也只能远远缀着他一个晃动的背影,时隐时现,始终差着二三十步。
陈瑜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
不能丢。
吴村那些人,已拖不起第三天了。
再耗下去,不是病死,就是被尸毒蚀尽神智。
而且——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抢金蝉花?图什么?解毒?续命?还是……另藏玄机?
念头一闪,他脚下猛地发力,鞋底在碎石上刮出两道白痕。
边追边侧头低喝:“况天佑!射他!”
况天佑没尤豫,弓已满弦。
“嗖!嗖!嗖!”三箭连发,破空声尖锐如哨。
可那黑衣人头也不回,只在疾奔中微微偏颈、拧腰、跨步——箭矢擦着他耳际、肩头、后膝掠过,钉进岩缝,“咄咄”作响,全落了空。
况天佑脸色一沉。
他忽然觉得,自己射出的不是箭,倒象小孩扔的石子,对方连抬手挡都懒得抬。
被戏弄的羞恼,烧得他耳根发烫。
陈瑜眯起眼,右掌聚起一团灼白光团,骤然推出——
光波撕开空气,呼啸扑向黑衣人后心。
那人竟似背后长眼,倏然旋身!
左手往前一划,一面半透明的灰黑色屏障“嗡”一声凝成,光波撞上,无声无息,尽数吞没。
陈瑜终于看清他的正脸——
黑面罩遮到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吊,瞳色偏浅,陌生得毫无一丝熟悉感。
不是将臣。
也不是女娲麾下任何一人。
这判断,陈瑜心里有数。
“别追了。”黑衣人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你们两个,不够格。”
陈瑜冷笑:“那就把花留下。”
“做梦。”他嗤笑一声,拇指摩挲着花茎,“我蹲这儿等了四天,就为它破土那一刻——你说拿走就拿走?想得倒甜。”
况天佑这时赶上来,听见这话,脱口而出:“可花是小林先看见的!不是你发现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
黑衣人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崖边枯草簌簌抖落。
况天佑耳根一热——是啊,跟个不讲理的人讲“谁先看见”,确实像拿筷子撬城门。
笑声止住,黑衣人慢悠悠道:“你们想摘金蝉花?”
“太小看这双月崖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狼狈的汗渍与绷紧的下颌,“要不是我清了路上的僵尸……你们早被啃成骨架了,哪还有力气在这儿追我?”
果然。
那些僵尸体内的尸毒,全被一种极冷的指劲震散,脉络断得干脆利落——正是他出手的痕迹。
陈瑜心头一沉,默然点头。
这人的话难听,却句句是实。
僵尸群涌来时,脚步拖沓,指甲刮擦岩壁的声响连成一片刺耳的嘶响。四人背靠背立在崖口,呼吸发紧,刀刃微颤——那阵势,真不是单靠胆气就能硬扛的。
此刻,唯有一道黑影孤零零站在尸潮前方。
风卷起他衣角,却压不住那一身沉甸甸的静气。
陈瑜盯着那人背影,喉结动了动。
四个人联手,尚且被逼得步步后撤;其中还有一个压不住体内躁动、随时可能失控的马叮当。这么一想,再看那黑衣人单刀赴会的模样,便觉他袖中藏的不是剑,是整座山的分量。
他略一思忖,开口便带了点试探的问:“老大哥,您取那金蝉花,打算怎么用?”
黑衣人没回头,只嗤地一笑:“这话,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们四个愣头青,真当这双乐悬崖里走动的,个个都揣着菩萨心肠?”
“我没抬手伤人,已是手下留情。”
“劝你们趁早收手,另寻出路——兴许转两圈,还能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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