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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是最为关键的时期,打牢基础,上好中学;
中学是最为关键的时期,人生的分水岭,考个好大学;
大学是最为关键的时期,选对专业,考研读博,谋一份好工作。
到了二十几岁的黄金年龄,更是最为关键的时期。
这个点,人生的分水岭更多了,要结婚生子,要买房子,要买车子……
直至下一代。
幼儿园是最为关键的时期……
这还只是普通人的一辈子,然而顾盼的家庭跟大多数不同,他没有爸爸,妈妈也是一个活着的角色而已,这些普通又死板的封建人生理念,没人给他灌输过,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所以从没人对他讲过,人生没有按部就班的必须。
他有的,是不停往前走,不敢停下,乃至于包袱早就卸下了,他还在马不停蹄地赶路。
路亦行说:你可以慢一点,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顾盼没辩驳,十分平静地放下筷子,十分平静地回到卧室。
屋子没开灯,雪光映透进来。
房门外,也是静悄悄的。
顾盼坐在床沿边,坐在黑暗里,觉得委屈,觉得眼睛热,没人对他说过这些话,这些话所带来的感受是那么新奇,让人难以招架,不知如何是好。
但他不永远那么犟,不肯流露出半点软弱,仿佛流露一星半点,就会被路亦行拿捏住,变成要挟他的筹码。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心事重重地睡去,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昨晚不知道路亦行什么时候走的。
但只要开门,对面大门永远是大敞着的。
一眼望去,一览无遗。
大早上,楼道既静又冷,路亦行抱着那只脾气最差的猫,倚着餐桌,一边讲电话,一边顺猫毛。
“行了,你们自己去。”
“我在哪你不用知道。”
不用猜,能让路亦行烦得不行又不挂的人,只能是陶折一,顾盼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靠在门板上。
路亦行听到动静,没管对方再说什么,直接挂了。
“醒了?”他抱着猫,过来,“三明治在微波炉。”
越近,这张英俊的脸越清晰。
顾盼微微皱眉,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有点近视了。
“怎么?”路亦行也皱了下眉,扫过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尽管这一点都不影响颜值,但他不知道哪儿顺的皮筋,十分生疏、十分手残地给顾盼把头发扎上了。
顾盼任他动作。
路亦行不满意,尝试调整。
“别弄了。”顾盼挥开他手,“你回去吧,也别浪费你时间。”
“别说气话。”
“这是事实,你非得留下干什么?”
“原因多。”路亦行手欠,不断调整他头发,“最重要的陪读,你知道了,第二,我要给你扳正。”
听过掰弯的,没听过扳正的。
路亦行眼神玩味,分明是“你不懂了”的意思吧?
顾盼瞅他两眼,眼神还击,让他说。
路亦行懒洋洋地张嘴,懒洋洋的腔调:“有些路没人引导你,所以你走偏了,先说明,你别跟我呛,那不是你的问题。”
“你走这半年,我仔细想了想。”
“如果我早点发现,我们的关系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有些事,有些话,我也说错了做错了。”
“所以我来补救,你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顾盼听得身心舒畅,但嘴还是那样,“你打算怎么做?”
“我说了,你会不会听我的?”
“不会。”
“霍希呢,你要听他的,是吧?”
“不知道。”顾盼没赌气,实话实答。
气氛沉默片刻。
“去上课吧。”路亦行挂着眼底淡淡的乌青,淡淡瞥他两眼,轻轻撂下这句,然后转身,朝里走,猫跟着他,顾盼第一次见他这么失落,忍着,犟着,也转身,回去换衣服。
两人重逢九天。
这是第一次路亦行没去送顾盼上学。
顾盼知道又把他气着了,离别时,扔了自家房门钥匙,搁玄关的小柜台处。要是路亦行再撬锁被别人看见,指不定真的会报警。
圣诞节快到了。
街道到处张灯结彩,学校今日有点灯仪式,顾名思义,就是校长爬到耶诞树上,把尖尖上面那颗星星给点亮。
所以顾盼回去晚了。
这几天,路亦行只是给他做饭,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往往他回来,菜冷了,他自己热好,吃掉,然后学习睡觉,连路亦行人影都见不着。
接下来几天,顾盼屡屡推迟时间回家,不兼职没课,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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