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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字落下来,却像是淬了火:“不然我杀了他。”
那股冰凉的香气更重了。江晏身上既暖又冷,那个怀抱结实得像一个禁锢。
可纪天星并不觉得害怕。他在江晏肩头蹭了蹭脸,抱怨道:“这不是一句废话么?我干嘛要和别人……他们又不是你。”
他退开了些许,望着江晏幽邃的眼睛,若有所思:“江晏,我怎么觉得你有时候疯疯癫癫的?”
“后悔了?”江晏微笑,眸子却死死盯着他。
纪天星望着他,粲然一笑:“才不呢。”他认真道:“我知道你是太喜欢我啦。其实我也是。”他重新紧紧搂住江晏的脖子,悄声道:“小晏哥,我最喜欢你了……”
耳畔的呼吸骤然失控,又是同样的天旋地转。
不过这一次纪天星有了经验。他从毯子底下滑了出去,拒绝道:“不要。”说完,嗖地一声跑出了卧室。
卧室里半晌没动静。他轻手轻脚地走回来,又向屋子里探头。
江晏正坐在床上,一边掐鼻梁一边无声地笑。
纪天星眨巴着眼睛:“我们早上吃什么呀?”
江晏终于起身,脸色恢复了平静,唯有眼睛仍是弯弯亮亮的:“三鲜锅烙和老虎菜。”
客厅里亮堂堂的,窗户开着,晨风拂过朝阳下的绿叶,沙沙轻响。他走过来拉住了纪天星的手:“还有小米粥。”
纪天星满意了。
夏日天气暖暖的,到处都明亮。偶尔落一场雨,那雨也走得很快。生活照旧忙忙碌碌,却总是充实的。江晏难得度过了一个还算平稳的期末,没有挂科,也就不需要补考,可以暂时松一口气。卖洗衣店股份的打款虽然拖延了几周,最后也顺利到帐了。
了却一桩生意,接下来还有另外的生意。江晏接手了樟达的那个酒厂,也接下了那些小厂子零七八碎的事务。
整个夏天,他几乎都在樟达和本地之间来回。要做的事很多,桩桩件件的,每天睁开眼,日程表都是满满的。
事情明明那么多,江晏却心里却很安然,甚至难得有了些朝气蓬勃的意思。他想那或许是星星身上的某些东西传递给了自己。
越野车从公路驶进城区,在北郊公园门口停留片刻,就看见纪天星戴着那顶大草帽,轻快地背着书包跑了过来。
他脸上的妆还没卸,眉毛和嘴唇看起来都怪怪的,肤色也深得好似换了个人。唯有眼睛还是清清亮亮的,一见到江晏就立刻弯起来。
上了车,两个人相视一笑,江晏发动了车子,往安乐里去。
纪天星在副驾上叽叽喳喳,一边大口喝水,一边讲他们今天拍的tvc广告片。天气太热,他的妆补了一层又一层,这会儿一出汗就不大舒服。他毫不在意地用湿巾随意擦了擦,立刻变成了小花猫。
即便那个样子,他看起来仍然有种俏皮的可爱。江晏看着他,心里就很软,软得好像要化成一团清水。
毕竟日头下暴晒了一整天,纪天星的活泼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没电了。他靠在副驾位上,开始打起了小小的瞌睡。
江晏载着他,一颗心柔煦怡然,一路上安安稳稳。
车开到树西的时候,他停下来去李同顺家开的那个砂锅店打包了两个熏酱菜。李同顺不在,李同顺的妈看见江晏,说什么也不肯收钱。江晏也没坚持,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重新上了车。
盛夏的长乐巷绿树成荫。今年市里做市容改造,这条小巷子的道路被重新修过,铺上了方石砖,看起来整齐漂亮了不少。
车子在大院儿门口找了个空位停下,纪天星也迷迷糊糊地醒了。两个人很自然一起进院儿上楼,张罗着做晚饭——这样何玉秋下班回来,就可以直接吃现成的了。
纪天星一进门就立刻跑去洗澡,江晏则在厨房里忙碌,顺便洗了几颗新鲜的浆果给如意。小鸟吃得忘乎所以,一直在唱歌,半句人话都不说了。
菜洗到一半,纪天星清清爽爽地进来了。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他看起来又是那个透亮澄净的少年了。
暑假太忙,江晏许久没来了。难得有这样的时刻,两个人忙碌间都是说不完的话。
酒厂的果酒发酵工艺要改进,江晏通过创业中心联系到了一个G大食品工程专业的教授,请对方实地到厂去参观指导。教授给出了非常有价值的建议,江晏很想聘请他做酒厂的技术顾问,只是合同还没谈下来。夏日也是收浆果的季节,他最近跟着老周头在山里和市场间跑来跑去,谈下来了几个新的供货农户。
夏天的浆果最好,他带了些回来,炖排骨豆角的间隙,洗了和纪天星一起吃。黑醋栗,红树莓,黄菇茑……各有各的清香甜蜜。
开着窗子,厨房的炉灶前也仍是热气腾腾。两个人吃着东西,不知怎么越靠越近。江晏挺想吻他的,可最终只是克制地微笑了一下。老房子左邻右舍离得很近,夏天的窗子大敞四开,家家彼此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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