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走廊的事儿，当然没问题。

    林知岁给沈聿回了个ok，拎起话梅，换鞋出门。

    走到沈聿家门口，林知岁看到门边的置物架，想起之前的外卖乌龙。那会儿，沈聿有没有认出来她？如果认出来，怎么不和她打招呼？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推开，像是知道她已经到了。

    沈聿换了简单的白t和长裤，很居家。他眉眼本就清俊，暖黄的灯光从身后漫出来，更添柔和。

    茜茜跟在他身后，看到她，想要从沈聿腿边挤过来。

    屋子里鸡汤香喷喷的气息勾着林知岁的鼻子，她没出息地咽咽嗓子。

    “学长，你要的话梅。”

    “多谢。”沈聿接过话梅，欲言又止。

    “还有其他事儿吗？”

    “你现在有空吗？”

    “？”

    “我准备做饭，但茜茜有点闹，方便的话，你陪它玩儿会儿？”

    林知岁有点犹豫。

    也有点馋。

    沈聿勾唇，眸光温和清浅：“礼尚往来，我请你吃晚饭。”

    还能吃晚饭？

    林知岁顿住，会不会太打扰了？

    在她的教养里，在没有暧昧或者亲密关系的情况下，单独到异性家里吃饭是件很不合适的事。林知岁有点想拒绝。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估好分量，准备得有点多。不介意的话，帮我分担一下？”

    沈聿让开路，茜茜凑上前，蹭在林知岁面前，白绒绒一团。

    林知岁对毛孩子毫无抵抗力，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茜茜以前是流浪狗，可能在外面孤单太久，现在很黏人。但它在厨房，我实在没办法专心做饭。”

    林知岁忽然就心软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毛孩子只是需要一个玩伴啊。

    “行，我帮你看着他。”她俯身摸茜茜的头，眼底漾起笑，“宝宝，我来陪你玩呀。”

    沈聿垂眼看她们，茶黑的眸子里溺着柔色。他从鞋柜里找出一次性拖鞋：“家里只有这个，先用着？”

    “可以。”

    林知岁换上拖鞋，探头往厨房看去：“你什么时候炖的鸡汤，好香。”

    “早上就开始炖了，一直小火煨着。”沈聿打开壁柜，指尖碰到一次性纸杯，又转而拿出旁边的白瓷杯。

    “要喝点什么？”

    “白水就行。”

    “那你随意，我大概还要半小时。茜茜喜欢玩球，但你别让它遛你。”

    “？”

    沈聿走进厨房做饭，林知岁站在玄关处，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长这么大，同龄异性里，她只进过林璟琛的房间。

    偌大的客厅看起来冷冷清清，即便养了宠物，也被收拾得纤尘不染，像个样板间，一点活人感都没有。

    林知岁被立在客厅的沙漏吸引，她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沙漏，应该要有两米高吧。

    沈聿端着杯草莓汁走出来，便见林知岁正在和沙漏比身高：“它应该有一八五吧？”

    “差不多，一八七。”

    “和你一样高。”

    她应得轻快，好像对他的所有都了如指掌。沈聿摩挲着白瓷杯，瓷杯里盛着红艳艳的液体，是鲜榨的草莓汁。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原理呢？这么大，漏完了要怎么办？”林知岁好奇，弯下腰去看下半截深蓝的细沙，层层叠叠，像午夜流动的海岸。

    一道暗影倏然罩下，将林知岁全须全尾地笼住。

    “气流循环。”

    沈聿开口，格外温沉的声线，入耳熨帖。

    林知岁耳尖动了动。

    “这里面有一个小型的静音风机。”沈聿站在林知岁身侧，身上洁净的气息漫在她的鼻尖。

    林知岁心猿意马。

    他抬手去碰沙漏的顶部：“转动底部按钮，风机产生负压吸力，沙子会被重新吸回上腔体。”

    “吸尘器原理？”

    “也可以这么理解。”

    她眼尾弯起：“那这一瓶可以漏多久？”

    “不同模式，不同时长，三小时到三个月不等。”

    沈聿这次回国什么都没带回来，除了这个沙漏。辗转的包装和运费，几乎可以再定制一个。

    “有趣。”林知岁抬头，触上沈聿垂下的视线，深沉且安静，像流沙瓶里叠涌的午夜海岸。

    她不自然地直起身：“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啦？”

    “没有。”

    林知岁不好意思白吃饭：“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帮忙陪茜茜玩会儿？”

    这也算活？对她来说，这是奖励。

    十五分钟后，林知岁气喘吁吁，看着依然亢奋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