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第一块红烧肉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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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脑子里有虫在钻,坐立不安、抓心挠肝的饿,她知道这是馋。

    饿可以忍,馋忍不住。

    因为饿是生理需求,馋是心理需求。饿可以用任何东西填饱,馋只有一个解决方案。

    她想要红烧肉,还必须是那个味道的。

    其实许乘意早就试过自己做,并非是怀念前任的心态,而是怀着对食物百分百的虔诚。

    说直白点,馋是最大的生产力。

    二十几种做法,网上能搜到的热门教程,她挨个试了一遍。不同品牌的五花肉,不同产地的酱油,不同品种的冰糖,不同火候,不同时间。她甚至严谨地做了对照实验,用表格记录每一次的配方和结果,像研发新产品一样研发这盘红烧肉。

    都失败了。

    不是那个味道。

    又过了一阵,许乘意鲤鱼打挺坐起来,再次拿起手机。

    这次点开的不是外卖,是某支付软件。

    当年分手的时候,许乘意删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唯独漏了这里。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再特意去删显得很刻意,于是就这么搁置了。

    她翻了翻,在很下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橘猫头像,还是当年她替他设置的,不知道当事人是忘记换,还是压根没用这个账号了。

    许乘意盯着屏幕,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

    分手六年,凌晨两点,给前任发消息要食谱,这算什么?这跟“在吗”“你睡了吗”有什么区别?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许乘意一把将手机扣回去。

    闭上眼睛。

    过了十秒,又睁开。

    她又拿起手机。

    这次她开始打字。

    【哈喽呀,冒昧打扰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的红烧肉秘方,能不能发给我一份呀?放心,不复合、不纠缠,真诚求食谱!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感谢】

    打完这行字,她自己都看笑了。

    什么玩意儿。

    删了。

    【在吗?求红烧肉秘方,急,在线等】

    什么过时网梗,太傻了。

    删了。

    【好久不见哈哈。方便冒昧问一下,你那个红烧肉是怎么做的吗?要是方便的话,能分享一下吗?不方便就算了,感谢】

    那么多个方便,一听就很不方便。

    删了。

    就这样打了删、删了打,折腾了二十分钟。

    凌晨两点三十分。

    许乘意头脑一热,选了第一条,发送。

    发完的那一刻,她把手机扔到床尾,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

    完了。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复,怎么回复。

    会不会早就把她删了,或者忘了她是谁,欠嗖嗖地回一句“你是?”

    还是说干脆直接截图发朋友圈,配文“都来看看我的奇葩前任”。虽说不像是他的风格,但毕竟过了六年,有句老话说得好,男人变坏很容易。

    想来想去,许乘意乐了。

    民以食为天,她要个食谱怎么了?多大个事儿?

    话是这么说,但第二天早上,许乘意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

    屏幕亮起来,没有新消息。

    她盯着那个橘猫头像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扔回去。

    起床,洗漱,出门上班。

    昨天那场暴雨过后,北京城彻底冷了下来。湿气与雾霾缠在一起,天空灰蒙又萧瑟。

    许乘意站在公交站台,被冷风一激,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想:谁在骂我。

    但她没空去想别的,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泡在实验室里,昨天大领导把她几个配方都给否了,现下只能着手研发新的。

    许乘意今年二十五岁,在亚觅食品公司供职三年,从最初的食品研发助理默默爬上了组长的位置,也算是经验丰富,明白有时候领导说创新不足,其实就是利润不足。老实本分地研究新配方是没用的,应该换个思路,给老产品编一个新故事或者新概念。

    就像上次和大学师兄袁雾见面,对方毕业后一直在食品研究所上班,告诉她所里抽调了市面上很多酸奶样品,发现某品牌五块的酸奶和十块的那款,原料成分一模一样,区别就在于概念和包装,但消费者还是更愿意买贵的那款。

    许乘意听后感叹,原来食品人还得懂心理学,才能混得开。

    玩笑归玩笑,许乘意对食物还是很虔诚的,她读书那会儿互联网词汇还不够丰富,只能被划为刻板印象里的吃货,如今老吃家的说法一出,许乘意觉得算是为自己平反了。

    她并非贪吃爱吃,而是吃得挑,吃得讲究。

    许乘意取下手套,招呼组内新来的实习生孙利嶙记录实验数据,正交代着,手机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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