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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难免有些不忍,轻叹一声道:“你先起来吧。”

    绛莺依旧执拗地不肯起身,只是泪眼汪汪地望着曹晚书,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你所说的这些话,我还得细细思量。况且你已有身孕,大爷又把你当心尖子上的人,若是贸然行事,万一有个闪失,我如何担得起这罪责?”曹晚书缓缓说着,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

    绛莺闻此言,哭得愈发悲戚,“大爷并非良人靠不住的,今儿我是他心尖人,明儿她是他心尖人。若是此生不得脱身,我还不如一刀抹了脖子去。”

    曹晚书心中一震,这绛莺言辞决绝,倒让她有些敬佩。“你且先坐下休息,此事万不可再与他人提及,待我寻个时机,想个周全之策,再做定夺。”

    绛莺不可置信抬头看她,忙不迭地磕头谢恩,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且说安亭蕴一袭素衣,静立在祖祠前。三年丁忧时光,使他原本清俊的面容添了几分沉稳。

    他望着牌位上的先人名讳,心中暗道:“家国重任在肩,丁忧已毕,当返朝堂。此去必怀赤诚之心,不负先灵所期。”语罢,深揖三拜,转身踏出祠堂。

    门外,侍从牵马等候,行囊皆已备齐。他轻身跨马,一抖缰绳,向着京城方向行去。

    踏入京城府邸,旧仆迎上,纷纷道:“恭迎官人回京。”

    他径直走向屋内,亲手整理好行囊,书籍、文稿仔细放置妥当,又将昔日朝服取出,轻轻抚摸着。往日朝堂的明争暗斗如走马灯般在脑海浮现,那些或忠或奸的面孔,或激昂或阴谋的言辞,无不令人心惊胆寒。

    次日,垂拱殿上。安亭蕴身着朝服,头戴长翅帽步入大殿。

    “臣安亭蕴,丁忧期满,特来复职,拜见陛下。”安亭蕴跪地叩首。

    官家微微点头,说道:“卿之孝心,朕亦有所闻。守孝三年,克尽礼仪,未曾有半分差池。之前又在兴化治理水患有功,造福一方,实乃忠孝两全之楷模。朕心甚慰,今朝中恰有谏议大夫一职空缺,众卿家认为如何?”

    一时间,殿内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片刻后,便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出列,齐声奏道:“陛下英明!安亭蕴才德兼备,为人正直敢言,又有治水之功、孝心可嘉,实乃担任此职之不二人选。臣等附议,望陛下恩准。”

    官家嘴角微微上扬,道:“既如此,安亭蕴听旨,朕封你为四品谏议大夫,还望卿日后依旧秉持忠心,直言进谏,辅佐朕治理天下,莫要辜负朕之信任。”

    安亭蕴忙叩首谢恩:“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话说,自从冯岩死后,冯准的官场之路便愈发不顺。没了靠山,他又只是一个小小举人出身的,自然会被那些进士出身的官员们瞧不起。

    前些日子,他办错了事,被上峰大骂一通,一气之下便辞官不做了。

    这段日子,他求见了几位父亲生前挚友,想在他们手下谋个肥缺,可叹世态炎凉,那些曾经在父亲面前阿谀奉承所谓的挚友,如今见他无权无势,皆闭门不见,或只打发下人出来敷衍几句,说些“如今时局艰难,实在没有合适位置”之类的托词。

    冯准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家来,拿着丫鬟小厮们出气,一点儿不顺心之处,对他们是非打即骂。

    曹晚书见他愁眉不展,小心翼翼地说道:“官人,要不咱们找找老爷从前的门生?他们或许念着老爷的恩情,能帮衬一二。”

    冯准苦笑着摇头,如今自己这般落魄,那些人又怎会轻易伸出援手?

    “父亲在世时,家中宾客盈门,这些人往来频繁,亲切热络得如同至亲一般。如今父亲离去,我不过是暂遇困境,想在他们手下谋个差事,他们便立刻变了脸色,将昔日情谊抛之脑后,可悲,可叹呐!”

    话落,冯准看向曹晚书,忽的想起来一人,连忙又对她道:“诶?你家不是有个远方亲戚叫安亭蕴,我记得父亲离世时他还来吊唁呢。”

    冯准突然提到安亭蕴这人,曹晚书心中不觉有些恍惚,好奇问:“他怎么了?”

    第43章 拜义父

    “他已荣升谏议大夫, 如今可是官运亨通,官家倚重的肱股之臣。”冯准语气带着酸,十分羡慕。

    不像他, 每日看着堆积如山的案牍,处理着那些繁杂琐碎,毫无油水的事务, 还时常要应对上峰的无端斥责。

    “要不, 你帮帮我,去跟他说几句好话吧, 能为我谋个肥缺就再好不过了。”冯准好言好语的求着, 晃了晃她肩膀。

    曹晚书才反应过来,安亭蕴孝期已经过了。只是冯准这事, 她不想再去见安亭蕴,更不想求他。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曹晚书摇头道。

    冯准仍死皮赖脸求着:“好娘子,亲亲的娘子, 你就去吧,再怎么说他还是你表哥呢, 我同他又没什么亲戚, 说不上话的。”

    曹晚书又道:“大不了就不做官了,一心扑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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