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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淡淡一笑:“大家子出来的小姐,什么规矩不懂?便是送与老爷做妾,也是使得的。”
穗儿这才省过来,原来夫人是要拿这晚娘做人情。
她心里暗暗咂舌,安老爷眼瞅着就五十的人了,那晚娘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次日一早,穗儿便领着曹晚书往太太秦氏屋里来,交代了几句:“你往后便在这里伺候太太起居,端茶递水的事都机灵些”,便转身去了。
曹晚书心里头欢喜起来,自此便不用日日把手泡在冷水里了,月钱也从几百文涨到了一贯多,再加上年节里主子们的赏赐,算下来,不出几年便能攒够赎身的银子了。
秦氏坐在上头,将曹晚书打量了一回,点了点头道:“模样倒还齐整,只脸上这道疤可惜了。”
曹晚书忙垂首道:“太太说的是,奴婢这疤着实有碍观瞻。”
秦氏见她态度恭顺,心里头那点子嫌隙便散了大半,只说:“模样还在其次,只要做事伶俐、尽心伺候便好。”说着顿了顿,又道,“到底是个女孩子家,脸上留道疤也不像样。我这里有盒祛疤的药膏,你拿去每日涂上几遍,过个把月兴许能淡些。”
曹晚书忙双手接了,躬身道:“多谢太太。”
自此曹晚书便在太太秦氏屋里当差。本以为能松快些,谁想比在厨房里还忙上几分。
这边刚端了热水过去,那边又喊她帮着做绣活,整日里被支使得团团转,活像个陀螺。
加之安老爷寿辰将近,府里上下忙得人仰马翻,到处都缺人手,曹晚书一会儿被拨到东边,一会儿又被叫到西边,大冷的天竟热出一头汗来。
这一日,管事的李妈妈急急火火地喊人:“快来几个人跟我去库房里头,找找那架红珊瑚搁在哪儿了!礼单上写着呢,明儿就要用的!”
一抬眼瞧见曹晚书站在跟前,连忙招手,“晚娘,你也来帮着找找,这东西若寻不见,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进了库房,翻箱倒柜地寻了半日。
曹晚书眼尖,一眼瞧见那红珊瑚摆在高架子上,正要踮脚去够,不想穗儿从旁猛地撞了过来,一把将她推开,嘴里嚷道:“起开,是我先瞧见的!”说着便伸长了两只胳膊去够。
谁想那珊瑚摆件搁得高,她一个没拿稳,那东西直直摔在地上,断成了几截。
穗儿登时愣在当地,两眼直勾勾盯着地上那堆碎珊瑚。
李妈妈闻声赶过来,一见这情形,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跺着脚道:“这可了不得了!”
穗儿猛然回过神来,指着曹晚书便嚷:“晚娘,你这人也太不小心了!夫人正急着要这珊瑚呢,你竟给摔坏了!”
曹晚书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万没想到这丫头竟这般厚颜无耻,做错了事还敢倒打一耙。
她正要开口辩驳,李妈妈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指着她骂道:“平日里瞧你做事还算伶俐,怎么这般莽撞!这可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原是预备着给老爷做寿礼的!如今可好,你叫我怎么跟夫人交代!”
曹晚书忙道:“这珊瑚不是我摔的。我刚要去拿,穗儿姐姐便冲过来抢,是她自己没拿稳才掉地上的。”她转头看向穗儿,又道,“我因你是府里的老人,素日里敬着你叫你一声姐姐,谁想你竟敢做不敢当,反来冤枉我!”
穗儿眼神一闪,强撑着嗓门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自己手脚不利索,还想赖在我身上!”说着挤出两滴泪来,委委屈屈地扯着李妈妈的袖子,“李妈妈,定是晚娘怕担责,怕夫人罚她,才想着诬陷我的。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李妈妈一时也分不清谁是谁非,正犯难,就听门口有人道:“我都瞧见了!”
众人回头,只见英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我瞧得真真儿的,是晚娘先找着的,还没等她拿呢,穗儿姐姐就抢上去了,谁想她自己没拿稳,就给摔了!”
李妈妈忙问:“你当真看清楚了?”
英红使劲点头:“看清楚了!我就在架子后头找东西呢,一五一十全看在眼里。”
穗儿听了,一时暴跳如雷,冲过去就要揪英红的衣领子,嘴里骂道:“你这小蹄子,合着晚娘一处来害我!你们平日要好,便串通了来诬赖好人!”
李妈妈连忙上前拉开,沉着脸道:“穗儿,你素日里毛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今儿既出了事,只好请夫人定夺。”
穗儿哭着还要辩,曹晚书冷冷道:“你是夫人屋里的人,我与英红在太太屋里伺候,各不相干,有什么嫉妒不嫉妒的?不过是你平日在府里仗着老脸,行事跋扈,如今出了事便想推个干净,你打量人都看不出来呢?”
穗儿还要张口,曹晚书已不容她分说,接着道:“你说英红诬你,可她亲眼所见,难道不比你这满嘴谎话可信?你不认也就罢了,还要诬赖我们,你良心何在?”
穗儿急得直跳脚,嚷道:“你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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