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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晚书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跟在他身后。
踏入屋内,安亭蕴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醉香楼确实经营得不错,你也算是证明了自己。只是为何执意不肯回东京呢?”
曹晚书道:“东京于我而言,满是不堪回忆。我在这儿才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不用再被人随意拿捏。”
安亭蕴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还在恨我?”
说什么恨与不恨的,曹晚书以往的确是恨他,如今时过境迁,恨意早已在岁月的消磨中渐渐褪去,如今对他更多的是防备之心。
她目光平静,冷漠地说着:“多谢你为我三哥哥正名,洗清我们曹家的冤屈,只是这并不能让我忘记你曾经是如何逼迫我的。从此以后,我希望咱们二人无怨无恨,只当做是陌路人。”
安亭蕴听后,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闷痛闷痛的。
良久,他才艰涩开口问道:“我如何才能弥补曾经过错?”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也不需要你再去弥补什么,听明白了吗?”
安亭蕴心口疼得厉害,微微垂下眼睫,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听明白了吗?”曹晚书又问了一遍。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晚书,我对你的情谊从未变过,我不想和你做陌路人。”
曹晚书别过脸去,不愿看他此刻的神情:“我说了,不恨。只是”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泣。
她惊愕地转过头,看见一滴泪从安亭蕴眼角滑落,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一道湿痕。
他哭了。
安亭蕴抬手抹去泪痕,很快又有新的泪水涌出,他索性不再掩饰,任由泪水滑落。
曹晚书长叹一口气,递过一方帕子:“擦擦吧,哭成这样若是被旁人瞧去,有失威严。”
安亭蕴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擦,又清了清嗓子赶忙调整好情绪。
伙计开门进来摆好菜肴,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曹晚书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道蟹酿橙:“尝尝,这是醉香楼的招牌菜。”
他望着碟中色泽诱人的蟹酿橙,一时间有些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夹起一块蟹肉放入口中嚼着。
“味道不错。”他咽下食物,话锋一转,“新税法马上要在西京推行,官家下令由我全权督办。”
曹晚书心头一跳,一连问了好几串:“那你暂时是要留在西京了?可这种事情不是要交给下面官员来办的吗?”
“是我去求的官家。西京新税法推行事关重大,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来督办。”
曹晚书蹙眉:“西京官员众多,何必非要你来?”
“因为我想见你。”他抬眸看着她,眼尾还有些微微发红,“新税法实行后,对酒楼行业的征税会提高三成。”
曹晚书瞳孔骤缩:“什么?!”
他赶忙说道:“但我可以帮你,只要”
“安亭蕴!”她拍案而起,眼里燃起怒火,“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不是…”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手段!”曹晚书冷笑,“现在又拿醉香楼来威胁我?安大官人果然一点都没变。”
安亭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他急切地摆了摆手,向前跨出一步,却在看到曹晚书满是戒备的眼神后,硬生生停住。
“晚书,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威胁你。”他声音发颤,哀求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办法帮你,我不想让你为难。”
曹晚书紧咬下唇,眼眶泛红,愤怒道:“那你说,只要什么?只要我重新回到你身边,任你摆布,你就会对我网开一面,对吗?”
第77章 情难诉 空垂泪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早已落下了这般不堪的印记, 卑劣至此,脏得洗都洗不干净。
说来也奇,打那年头一回踏进曹府, 远远瞧见她第一眼起,这颗心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
那时候她还小,安亭蕴初到赠礼时, 看了她好一会儿, 心里头扑通扑通跳,这辈子都没那样过。
后来心心念念想求娶, 偏生天意弄人, 总也不成。
后来他丁忧守制,她已许了人家。那时灰了心, 又被薛家逼迫,想着这辈子不过一条烂命,凑合着过罢,这才娶了薛慧卿。
薛家势大, 薛丞相在朝中一手遮天,他父亲与兄长背着他上门求亲, 连庚帖都换了, 他得知时木已成舟,想退也无从退起, 终究是身不由己。那些时日, 他浑浑噩噩的, 觉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谁料刚成婚不久, 晚书又与冯准和离了。
安亭蕴从滁州回来后,在自己府里再见着她的身影,他想着: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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