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建军叔叔？”

    小王的身体抖了一下，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念安不太看得懂，但她知道那不是来打卡旅游的脸。

    “你要进去吗？”

    小王站在那里，攥着檀香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了。

    但下午两点他又来了，手里的檀香换了新的一包。

    四点他又来了，在门口站了比上次更久，那包檀香的塑封已经被手指头搓出了褶子。

    念安在台阶上数着桃木剑的纹路，余光一直在盯着他。

    傍晚关门的时候，念安把庙门的栓子推上去，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台阶。

    小王不在了。

    她跑进殿里，趴在泥像旁边。

    “哥，建军叔叔今天来了三趟。”

    沈敬城的声音隔了两秒才响。

    “我知道。”

    “他好像想跟你说什么。”

    “他在犹豫。”

    念安歪着脑袋。

    “犹豫什么？”

    沈敬城没有回答。

    赵督邮从房梁上跳到香案上，蹲好了。

    “他眼睛底下有黑眼圈，左手无名指上有戒指印但没有戒指。”

    念安听了两秒。

    “戒指呢？”

    赵督邮舔了一下爪子，没接话。

    沈敬城替它说了后半句。

    “他老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