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他的声音不抖了。

    “我天天来，一天不落。”

    “好。”

    泥像眼缝里的金光亮了一下，比平时暖了两个色度。

    念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映着的那层金色光纹。

    “哥，面板跳了。”

    “加一。”

    这一个信徒的分量，跟外面排队那几百号人不是一个级别。

    小王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他没有拍。

    他把攥碎的檀香包装纸收到口袋里，拆了一根新的，手还在抖，但火点着了。

    香插进炉子里的时候，烟升起来，笔直地往泥像的方向飘。

    赵督邮趴在房梁上，绿眼睛盯着这一幕看了好几秒。

    “这种浓度，外面一百个换不来。”

    它的尾巴动了一下，又收住了。

    小王走了以后，念安重新趴回香案旁边。

    她没有继续写作业。

    “哥。”

    “嗯。”

    “西城区还有多少人跟建军叔叔老婆一样？”

    沈敬城没有立刻回答。

    念安等了五秒。

    “哥？”

    沈敬城的声音沉了一截。

    “我刚才扫描小王老婆的时候，顺便扩大了一下范围。”

    “多少人？”

    “被阴气丝线连接的活人，不是几百个。”

    念安的手指头扣紧了香案边沿。

    “是几千个。”

    念安的指甲陷进了木头表面的漆皮里，没出声。

    赵督邮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左后腿打了一个趔趄。

    它蹲到泥像旁边，绿眼睛里的暗金浮光暗了一截。

    “几千根丝线全连着核心，你打的不是一场仗。”

    它停了一拍。

    “你打的是一场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