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否定不了。

    桃木剑在她膝上震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不是地面传来的余震，是剑本身在抖，从内部往外抖，抖得连剑柄上干掉的符纹都重新裂开了。

    一丝青绿色的光从念安心口的位置往外扩，薄得快看不见。

    但那个颜色不是沈敬城的金色，也不是浊气的灰绿色。

    是天地的颜色。

    赵督邮的声音从远方炸出来了，杂音全部被他嗓子的音量压了过去。

    “出来了，道韵出来了！”

    柳姒偏头看了一眼念安，红衣在浊气中顿了一下。

    那丝青绿色的光从念安心口蔓延到了手臂上，再从手臂爬到了桃木剑的剑柄上。

    剑身亮了。

    不是之前师父道韵残留的那种暖棕色，是一种更嫩更透的绿光，太阳照进树叶缝隙里就是这个颜色。

    沈敬城的声音从泥像裂缝里漏出来，只有两个字，压得很轻。

    “念念。”

    念安睁开眼睛，脸上挂着眼泪，但眼睛是亮的。

    “哥，我想到了。”

    广场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归墟载体的灰绿色边沿撞碎了金色辖区最后一道封锁线。

    沈敬城的判官笔上的符箓纹路全部熄灭。

    泥像上的金光一下全灭了。

    整个辖区的金色光纹从外到内逐层熄灭，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

    灭了。

    沈敬城的声音消失了。

    念安的手贴在泥像裂缝上，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温度，没有震动，没有那个懒洋洋的嗓音。

    “哥？”

    没有回答。

    “哥！”

    泥像沉默了，屏黑了，什么信号都收不到了。

    念安脸上的血色在两秒之内退得干干净净。

    “哥你别吓我，你开机啊！”

    泥像不响。

    归墟载体的灰绿色浊气在失去封锁后疯狂涌入，整个广场的空气在三秒之内被染成了一片浑浊。

    柳姒挡在念安面前，红衣在浊气中急速消融，衣袖碎了半截，裙摆烧出了好几个黑洞。

    “大人！”

    没有回答。

    柳姒咬了一下牙，“念安小姐，退到我身后！”

    念安抱着泥像没动，眼泪砸在泥壳上，把表面的灰迹冲出了两道白印。

    归墟载体碾压过来了，灰绿色的墙面高得看不到顶，在红色天幕底下遮住了念安头顶所有的光。

    柳姒的红衣在三秒内碎成了丝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