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上次借我橡皮那个？”

    念安点了点头。

    “你喜欢吃什么？”

    周小鹿嘴里还叼着半根虾条，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我喜欢吃辣条！校门口那家小卖部的大刀肉辣条，一块钱一包，辣得流眼泪但是特别香！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念安想了想。

    “我喜欢吃面，清汤面，加一个荷包蛋，不要葱花。”

    周小鹿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要葱花！我也不要葱花！咱俩一模一样！”

    念安被她拍桌子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嘴角弯了。

    周小鹿拽着她坐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吃过的所有好吃的东西，从校门口的烤红薯讲到她奶奶做的糖醋排骨，中间吐槽了三次食堂的炒白菜。

    念安一句话都没插上。

    但她全程都在听，眼睛亮亮的。

    下课铃响的时候，周小鹿已经跟她约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去食堂坐。

    下午放学，念安冲进城隍庙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步。

    “哥！”

    “说。”

    “她喜欢吃辣条！”

    沈敬城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

    “那你呢？”

    “我说我喜欢吃面，然后她说她也不吃葱花，然后我们聊了好久好久！”

    念安的脸上挂着那种亮闪闪的开心，跟打鬼的时候半点关系都没有。

    沈敬城没吭声，让那种开心在正殿里多待了一会儿。

    “哥，她叫周小鹿，扎马尾的，声音特别大，比我能说话多了！”

    “跟你正好互补。”

    “什么意思？”

    “她话多你话少，刚好凑一对。”

    念安嘿嘿笑了一声，趴在判官桌上开始写作业，铅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写到第三题的时候她停了笔，回头看了一眼木雕。

    “哥，你是故意让我去问她的吧？”

    沈敬城没回答。

    念安盯着木雕看了三秒，嘴角翘着转回去继续写，那个笑从头到尾没掉下来过。

    傍晚做完作业，她翻开蓝色封面的日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四月二十一号，我有朋友了，她叫周小鹿，喜欢吃辣条。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是哥教我的。

    合上本子之前，她用彩笔在旁边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扎辫子一个扎马尾，中间画了一包辣条和一碗面。

    王建军进来收香灰的时候瞟了一眼那幅画，没说什么，往念安书包侧兜里塞了两块钱。

    临睡前，念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哥，周小鹿问我住哪。”

    “你怎么说的？”

    “我说城隍庙。”

    沈敬城停了一拍。

    “她什么反应？”

    念安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她说好酷，问我能不能去我家玩。”

    后殿安静了几秒。

    念安抱着被子等了一会儿。

    “哥，我能带她来吗？万一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

    木雕上的光纹在黑暗中慢慢流转了一圈。

    沈敬城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传过来。

    “能。”

    念安嗯了一声。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判官桌上的文件不许让她看，那些是机密。”

    念安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你判的都是鬼的案子，她看了也看不懂。”

    “流程问题。”

    念安闷闷地笑了一声，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闭上眼睛。

    赵督邮趴在后殿窗台上，猫尾巴慢慢扫了两下。

    他什么都没说，但猫耳朵转了好几圈，最后朝着念安被窝的方向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