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吃！就是有点，有点辣到眼睛了。”

    “那是你嘴巴辣，跟眼睛有什么关系！”

    念安灌了半杯水，不服气地又撕了一条塞嘴里。

    她们一起在院子里跳了会儿绳，又去数了庙檐上挂了几个铜铃铛，争论了五分钟到底是十六个还是十七个。

    “十六个！”

    “十七个！最右边那排你漏了一个！”

    “没有！我数了三遍！”

    最后念安搬了把椅子站上去一个一个用手指点着数，确认是十七个。

    周小鹿双手叉腰。

    “好吧好吧你赢了，但我觉得最右边那个应该不算，它比别的小一圈。”

    “铃铛不管大小，挂上去了就是一个。”

    “你跟你哥口气一模一样。”

    念安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赵督邮全程趴在房梁上没下来，猫脸上的表情从黑到无奈，到后来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松弛。

    王建军在前殿整理供品，听着院子里传来的笑声，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四月二十三号，念念的朋友来了，很开心。

    傍晚五点半，周小鹿妈妈打电话催她回家吃饭。

    周小鹿在庙门口跟念安拉勾。

    “下周我再来！我带新口味的辣条给你！”

    念安站在门槛上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出巷口，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进去。

    “哥。”

    “嗯。”

    “有朋友的感觉怎么样？”

    念安想了想。

    “暖暖的，跟烧了一炷好香差不多。”

    沈敬城被这个比喻噎了一下。

    “行了，这比喻是挺你的。”

    念安嘿嘿笑了一声，跑回后殿洗手去了。

    正殿安静下来。

    赵督邮从房梁上跳到判官桌边，猫尾巴卷了卷。

    “沈敬城。”

    “说。”

    “这孩子挺好的，那个周小鹿。”

    沈敬城没回话。

    赵督邮的猫爪换了个位置。

    “她不怕念念身上的那股气质，说明这孩子天生没什么阴气感应，干干净净的，跟念念待在一起不会出问题。”

    “我知道。”

    赵督邮的猫耳朵转了转，没再说什么。

    六点二十分，王建军走进正殿收拾。

    “城隍爷，有件小事跟您说一下。”

    沈敬城的声音懒懒的。

    “说。”

    “今天下午有个电话打到庙里来了，说是文物修复专家，想来考察旧庙遗址的考古价值。”

    沈敬城的光纹没有特别波动。

    “叫什么名字？”

    王建军翻了翻自己的小本子。

    “我记的时候信号不太好没听清全名，好像姓秦？”

    赵督邮的猫耳朵抖了一下。

    幅度很小，一闪就过去了。

    沈敬城等了两秒。

    “赵督邮？”

    赵督邮的猫爪在桌面上揉了揉。

    “多的是姓秦的，别大惊小怪。”

    他跳回了横梁上，猫身蜷成一团，背对着正殿。

    王建军看了看木雕，又看了看横梁上的猫，把那个电话号码记在了本子最后一页。

    他在号码旁边写了一个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