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念安和赵督邮去建实体分坛。”

    后殿的铅笔声停了。

    赵督邮的猫耳朵往前转了三十度。

    “你让念念单独去？”

    “有你在身边，你跟她去，柳姒也跟着，三个人够了。”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继续转着。

    “我在临海远程支援，APP通道可以让信仰实时传输，有突发情况，我随时通过分身像释放权柄。”

    赵督邮的猫声沉了半截。

    “你不去。”

    “我走不了。”

    沈敬城把这四个字落得很实。

    “封印层在临海地下，归墟碎片的脉动每天在加速，我如果离开主庙超过半天，封印维持的消耗会翻倍，这个价格我付不起。”

    赵督邮没有接话，猫尾巴在供桌上慢慢画了半个弧。

    “你的意思是让念念做城隍庙的外派代表。”

    “对。”

    沈敬城的语气没有浮动。

    “她九岁了，马上十岁，赵督邮，你自己说的，她的天赋比清虚道长还强，她需要实战机会。”

    赵督邮的猫瞳转向后殿的方向。

    念安正坐在书桌边，手里的毛笔没有放，但笔尖悬在宣纸上方，没有落。

    后院传来柳姒的声音。

    “念念你过来，奴家教你梳头，你这个马尾扎得跟犯人上枷锁似的，松松垮垮，不成体统。”

    念安把毛笔架好了，跑出去了，脚步声轻快。

    后院里柳姒的手指灵活得不像话，把念安的头发从一团乱麻里解出来，开始比划着清代的一种小巧发髻。

    念安坐在小凳子上，头发被柳姒拽着往上盘，发尾怎么都塞不进去，两个人较劲了半天，柳姒的手指一松，发髻塌了一半。

    念安回头看柳姒。

    柳姒看着塌了的发髻。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笑了，笑声从后院飘进正殿。

    赵督邮把这个画面看完了，从供桌上跳下来，猫步走了三步，停在正殿的门槛上。

    “行。”

    他的猫声不重，但落得稳。

    “但我有个条件，在海宁市建分坛之前，我先在临海市内给她做一次模拟考核。”

    沈敬城：“什么考核？”

    “让她独立处理一个C级案件。”

    赵督邮的猫尾巴压住了门槛的边缘。

    “如果通过，我带她去海宁，如果不通过——”

    “不通过怎么办？”

    “不通过就接着练。”

    赵督邮把猫头转回来，猫瞳直直地看着木雕上的金色光纹。

    “你想让她上战场，她至少得学会怎么活着回来。”

    正殿里安静了两圈光纹的时间。

    沈敬城：“行。”

    赵督邮从门槛上跳下去，猫步往后院方向走，走了两步，猫声飘了一句回来。

    “我去物色一个合适的案件，两天之内给你选好场地。”

    两天后，赵督邮的选择落定了。

    临海西郊，一座废弃了十来年的面粉厂，三层楼的砖混结构，窗户碎了大半，周围的荒草长得快要把铁栅栏门吞下去了。

    柳姒在前一天晚上去踩过点，回来时裙摆带着一股子灰扑扑的味道，报告交得很利落。

    “大人，确认五只C级游荡阴魂，类型各异，一只会模仿声音，一只会制造幻觉，三只是普通暴力型，聚集在二楼主车间，活动范围固定，无外溢趋势。”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转了半圈。

    “五只，念安一次吃得下吗？”

    赵督邮在供桌上拟了考核规则，猫爪一条一条往下点。

    “念念独立进入，我和柳姒在外围待命，她有三十分钟时间处理，处理方式不限。”

    他停了一拍，猫声加重了半分。

    “但不许动用城隍权柄，只用道法和桃木剑。”

    沈敬城的光纹停了一拍。

    “五只C级，不让用权柄？”

    “你当年在工地上学管理的时候，师傅让你直接上塔吊了吗？”

    赵督邮的猫瞳转过来。

    “先在安全绳够得着的地方摔，摔明白了再上高处。”

    他把规则告诉念安的时候，念安站在正殿门边，手指攥着铅笔，从头听到尾，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到中间的定，最后落成了一种赵督邮在她身上见过的，和沈敬城极其相似的认真。

    念安把小本子翻开，把规则一条一条抄上去，抄完了，合上本子，抬起头。

    “猫猫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考核期间，我能带辣条吗？”

    赵督邮的猫脸抽了一下，猫爪在桌面上砸了一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