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级联合背书，千年前定的规矩，没有例外。”

    正殿里的空气重了一层。

    念安的声音从后殿门口传过来，书包还没放下，桃木剑的剑穗在腰侧晃着。

    “猫猫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哥需要找三个跟他一样的城隍？”

    赵督邮的猫耳朵转向门口。

    “对，但现在一个都没有。”

    念安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拍，然后走进来，书包搁在行军床上，坐到铜像旁边的小板凳上。

    “那就造三个出来。”

    赵督邮：(Φ?Φ)

    猫须抖了一下。

    “你说得倒轻巧。”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接了进来。

    “赵督邮，有没有不需要用人命换的方法？”

    猫步在石板上走了两圈，两圈走完之后猫瞳里的幽绿变深了一个色号。

    “有一个，但没有先例。”

    正殿的光线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猫和铜像之间的石板上。

    “你可以从自己的神格中分裂出子神格，把你自己的一小部分分给其他城市。”

    猫爪在石板上按了一下。

    “代价是你自身的力量衰减，分出三个子神格，至少衰减30%。”

    念安的手指在小本子边缘收紧了。

    “不行。”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高到赵督邮的猫耳朵往后折了一下。

    “哥你刚醒，你才刚把自己烧空过一次，现在又要把自己劈开？”

    铜壁的共鸣在念安的声音落完之后走了一道弯，弯得很慢。

    “念念，你算一笔账。”

    “我不要算账！”

    “30%的衰减，换三个新城隍加升格到都城隍，升格之后权柄翻倍，30%的缺口三天就能补回来。”

    念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攥着小本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上次也说没事，然后躺了五天。”

    正殿安静了两秒。

    赵督邮的猫身在那两秒里没有动，猫瞳从念安脸上移到铜像上，又移回来。

    铜壁的共鸣在第三秒的时候走了出来，频率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念念，一个人扛不住的事，就找人一起扛。”

    光纹走了一道弯，弯里带着某种比决心更沉的东西。

    “我怕的不是自己碎。”

    那句话在正殿的石板上弹了一道回音，回音走到念安脚边的时候散了。

    念安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眶红了一圈。

    她听懂了后半句。

    赵督邮也听懂了。

    猫瞳从幽绿收到了极深的暗金，猫步走到铜像底座前，猫爪搭上铜面，按了一下。

    赵督邮：(；Φ?Φ)

    “值。”

    猫声在那个字之后拖了一个尾巴。

    “但前提是新城隍必须能活下来，子神格很脆弱，需要大量信仰灌注才能存活。”

    “如果新城隍在扶植过程中信仰不足，子神格会碎裂，你衰减的30%就白白浪费了，连渣都收不回来。”

    沈敬城的光纹在面板上走了一圈完整的回路。

    “赵督邮，帮我联系顾长明。”

    铜壁的共鸣重了一个调。

    “我要提一个全国性的计划。”

    “城隍分封计划。”

    “在全国选三个条件最成熟的城市，由镇国司配合，扶植新城隍。”

    正殿安静了一拍。

    “这不只是为了我升格。”

    铜壁的共鸣走得极稳。

    “法则之壳衰减之后，不是我一个人扛，是全国的城隍一起扛。”

    赵督邮的猫身在石板上站了三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念安的笔尖在小本子上停了一秒，然后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

    “哥不会碎，但三个新城隍也要有。”

    她写完之后抬头看了铜像一眼，又低下头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个括号。

    括号里写的是：我盯着。

    赵督邮看着铜像沉默了很久，猫步走到底座前，猫爪搭上铜面。

    然后他轻轻地喵了一声。

    赵督邮：(?Φ?)

    那一声很短，在正殿的石板上只弹了一道回音。

    念安抬头看了赵督邮一眼。

    “猫猫先生，你在夸我哥吗？”

    “我在叫，猫叫而已。”

    猫尾巴在身前绕了一圈。

    念安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了，但弯的弧度里还带着刚才没散完的红。

    铜像表面的光纹在那道笑容上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