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玄冲进正厅时，眼眶赤红如血。

    他看到沈砚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沈砚之！”

    他扬手就朝沈砚之挥去一拳，拳风凌厉，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不甘。

    然而拳头在半空中被两名暗卫死死扣住。

    暗卫的手如铁钳，任凭叶清玄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

    叶

    “你夺人之妻，枉为丞相！你这种小人行径，就该被千刀万剐！”

    沈砚之终于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

    他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叶清玄。

    “我与染染早已情定终身，婚期都已定好，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凭什么？”

    沈砚之站起身，缓步走到叶清玄面前。

    他比叶清玄高出半寸，居高临

    “凭陛下的圣旨，凭我能护她周全，凭你叶清玄护不住。”

    “你胡说！”

    “我胡说？”

    “你可知现在满京城都在传，叶神医府里藏着位天下第一美人？”

    叶清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以为那道赐婚圣旨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染染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叶府？”

    “咱们这位陛下的性子，你我都清楚。”

    叶清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从未想过这层利害。

    “你护不住她。”

    沈

    “你的医术能救死扶伤，却挡不住皇权倾轧，但我能。”

    “我是当朝丞相，手握重权，陛下虽好色，却也不敢轻易动我的人。”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他月白的袖口。

    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沈砚之说的是事实。

    “可她是我的人！”

    “是我先遇到她的，是我先爱上她的！”

    “那又如何？”

    “这世道，从来不是先到先得。”

    他走到叶清玄面前，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若真为她好，就该明白，留在我身边是她最好的选择。”

    叶清玄踉跄着后退一步。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我不会让她嫁给你。”

    叶清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执拗的决绝。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离开，背影萧索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沈砚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缓缓端起桌上的茶盏。

    有些东西一旦看上了，就绝不会放手。

    叶清玄回到叶府时，已是黄昏。

    戚染染正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玄哥哥，你回来了。”

    叶清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染染，”他的声音嘶哑，“对不起。”

    戚染染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疲惫，心中大概猜到了几分。

    “玄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叶清玄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染染，”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戚染染的睫毛轻轻一颤，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玄哥哥，你说什么呢？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叶清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痛苦愈发强烈。

    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对，我不会离开你。”

    戚染染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

    夜深人静，戚染染早已“睡熟”，呼吸均匀。

    身侧

    眼底一片清明，只有浓重的红血丝泄露了他的疲惫。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披衣下床。

    带着深秋的寒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你护不住她”、“皇权倾轧”、“留在我身边是她最好的选择”。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