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家寺庙回来后，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流淌。

    戚染染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无意识捻着流苏，眉头微蹙。

    这些日子晨起时，她总觉胸口发闷，闻到油腻气味便忍不住干呕。

    青禾端来燕窝粥，瓷碗刚凑近，戚染染便捂着嘴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夫人又不舒服了？”

    “请叶公子来看看吧？”

    “去吧。”

    叶清玄闻讯赶来时，步履匆匆。

    他提着药箱走进暖阁，见戚染

    “染染，哪里不适？”

    恰在此时，沈砚之推门而入。

    快步走到榻边坐下，自然地将戚染染

    “诊出什么了？”

    叶清玄看向

    “染染……是有喜了。”

    “有喜了？”

    沈砚之浑身一震，猛地低头望向她的

    “染染，我们有孩子了？”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小腹，却被戚染染轻轻避开。

    空气骤然凝固。

    沈砚之脸上的笑

    “染染，怎么了？”

    戚染染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迎上他的目光。

    “夫君，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沈砚之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戚染

    “是玄哥哥的。我们相遇在前，这孩子……是那时有的。”

    “我知道这不公平。如果你容不下这个孩子，我……愿意和你和离。”

    最后几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砚之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怔怔地看着戚染染，眼底的狂喜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愤怒。

    他一直期盼着属于他们的孩子，到头来却被告知孩子是叶清玄的？

    “你说什么？”

    “染染，你再说一遍？”

    “孩子是玄哥哥的。”

    戚染

    “如果你要伤害这个孩子，我绝不原谅你，我们之间，就此作罢。”

    沈砚之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头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一股暴戾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冲垮理智——他甚至有瞬间想让这孩子消失。

    可看到她下意识护着小腹的动作，那股杀意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不能失去她，哪怕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

    “呵……”沈砚之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痛苦。

    他猛地

    “好，好一个叶清玄！”

    他的目光如淬毒的刀子剜向叶清玄，转身大步冲出卧房，留下满室死寂。

    叶清玄望着沈砚之的

    “染染，你……”

    “我没事。”

    “玄哥哥，你先回去吧，这里我自己处理。”

    叶清玄还想说什么，却见她闭眼靠在软榻上，终究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沈砚之浑身酒气地回到卧房。

    他喝了不少酒，玄色锦袍沾着酒渍，乌发凌乱，衬得眼尾红痕愈发明显。

    他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戚染染，眼底翻涌着痛苦、愤怒与不甘，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孩子……留下吧。”

    他的

    “染染，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要给我生孩子，好不好？”

    戚染染看着他眼底的脆弱，心头莫名一软。

    她起

    “好，我答应你，下一次一定给你生孩子。”

    沈砚之身体一僵，随即用力回抱她。

    滚烫

    “不许骗我……染染，不许再骗我……”

    “不骗你。”

    戚染染轻声安抚，指尖轻拍他的背。

    这一夜，沈砚之抱着她坐了很久，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次日清晨，戚染染刚起身，就听见院外传来打斗声。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到窗边，正见沈砚之挥拳狠狠砸在叶清玄脸上，动作狠戾，全无平日沉稳。

    “沈砚之！”戚染染惊呼着推开房门冲出去。

    叶清玄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血丝，却没有还手，只是死死盯着沈砚之。

    他脸颊高高肿起，眼角青黑，月白锦袍沾着尘土与血迹，狼狈不堪。

    “住手！”

    戚

    “你干什么！”

    沈砚之看着她护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