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创可贴  南边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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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熟悉的声线,岑听南松口气的同时,转过了头。

    入目即是少年瘦削冷白的锁骨,再往上,她撞进凌乱碎发间那双黑如点漆的眼眸,瞳仁里隐隐约约映出她的影子。

    他的呼吸也并不平稳,像是跑过来的。

    岑听南错愕地张了张嘴:“你......”

    少年一言不发,伸出插着裤兜的那只手,摊开,掌心上赫然躺着一条细细的皮筋。

    岑听南一眼认出这是她的东西。

    她抬手就去拿,“欸,你在哪儿捡到的?”

    陈寄的目光定在女孩的发顶,那儿有几绺短发不大听话地翘了起来,太阳光下,她的发丝被照得泛黄,看着十分的柔软。

    他放下手重新揣回裤兜,淡声说:“网吧。”

    应该是刚刚她掏书包的时候掉了,然后被他捡到。

    岑听南了然地点点头,“哦。谢谢呀。”

    陈寄没再说什么,率先迈开腿走了出去。

    岑听南将皮筋随意套在手腕上,跟着也出了巷子。

    两人一前一后,隔得不远不近,却都不吭声。

    西街是条老街,环境稍显破败,好几家店铺已经关门歇业,卷帘门上贴着旺铺出租的字条。

    整条街道上没多少人,静得仿佛只听得见黄桷树枝头的蝉鸣。

    埋头走了一会儿,岑听南觉得很热,头重脚轻的,步子逐渐慢下来,她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边仰头望了望天,刹那,头晕目眩。

    她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

    石子路凹凸不平,硌得手掌发疼,岑听南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连忙低头看,三四颗小碎石嵌进了皮肉里,渗出浅浅血丝。

    突然,眼前一暗,头顶的光线被完全遮住。

    她扬起脸,眼睛闭了下,又睁开,和陈寄的视线对上。

    陈寄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两秒,微乎其微地蹙了蹙眉,“怎么了?”

    以为他不耐烦,岑听南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先走吧。我好像有点中暑,在这歇会儿。”

    “太阳底下歇?你当向日葵呢。”少年声线冷冷的,语气不似开玩笑。

    “......”岑听南顿时语塞。

    转念一想确实不太行,但手实在火辣辣的疼,无法支撑她站起来。她抿抿唇,掀眸盯住陈寄,小声说:“那你能拉我一下吗?”

    过了两三秒,没听见他的声音,岑听南垂下睫毛,心说他果然讨厌她。

    “算了。”

    她说完,手一动,准备去撑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板路。

    倏地,视野里出现一只骨指分明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岑听南一怔,顺势望去,陈寄微微偏了下脸,下颌线清晰流畅,没两秒他又转回来瞥她一眼,口吻不咸不淡:“热死了,快点。”

    岑听南反应过来:“哦好。”随即借着陈寄的力起身。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他那么近,近到鼻息间满是他身上干净清新的洗衣粉味道。

    她一站稳,陈寄就松了手。

    岑听南跟他道谢,想了想,说:“陈寄,我请你喝水吧。”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她立刻抬脚走向不远的小卖部。

    店内。

    收银员正在打瞌睡,合着眼皮,头时不时往下点。咚,下巴倏然磕在玻璃柜上,痛醒了,她揉着下巴一睁眼,看到一个女孩子立在面前,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

    弯着一双明亮的杏眸,冲她笑:“姐姐,要两瓶矿泉水。”

    谁不喜欢听别人甜甜地叫自己姐姐呢。女人心情骤好,柔声问:“怡宝还是农夫山泉啊?”

    “都可以。”

    女人将两瓶水装入塑料袋里,又丢了几颗青苹果味的水果硬糖,“糖是送你的哈。”

    岑听南连着说了两三声谢谢,递上钱。她手掌上的血已经凝固,但她的肌肤过于细嫩,没多长时间就泛起大片青紫,乍一看尤为触目惊心。

    女人吓一跳,“哎呀,妹妹你手咋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

    “看着蛮严重的嘞,我这刚好有创可贴,你拿去用吧,不收钱。”

    岑听南坚持要付创可贴的钱,女人拗不过她,“那给三块吧。”

    速速结完账。

    岑听南拎着塑料袋出了小卖部。

    原来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愣怔间,她听见右方传来搓麻将的声音,下意识朝右看。隔壁是家麻将馆,门口屋檐下摆了张旧长椅。少年就懒洋洋地坐在那,仰着头,眼皮轻阖,手边是一沓作业。

    岑听南默默挪过去,“陈寄。”

    陈寄撩了撩眼皮。

    四目相对。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掀起他额前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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