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一声。

    “只是有同学差点跌倒，我扶她的时候被压倒了。”

    安室透眉头微皱。

    “受伤了吗？”

    “没有啦，只是手肘擦红了一点，新出老师已经处理过了。”

    听到“新出老师”，安室透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新来的保健室老师？”

    “嗯，新出智明老师，很温柔，所以今天保健室外面很多同学围观。”小樱无奈地叹气，“我还要提醒他们保健室不是观光景点。”

    安室透笑了笑。

    “看来小樱这个学生会长很忙。”

    “真的很忙。”小樱用叉子切着甜点，“社团巡查、活动申请、老师交代的文件，还有一堆学校传说……我现在都快变成帝丹高中传说制造机了。”

    安室透笑意更深。

    “窗口招客传说？”

    小樱立刻脸红。

    “安室先生！”

    “抱歉。”他忍着笑，“不过那个视频确实很可爱。”

    “你们都这样说。”

    “因为是真的。”

    小樱鼓起脸，低头吃甜点，不理他。

    安室透看着她这样，眼神温柔下来。

    这样的小樱，鲜活、明亮、爱玩、偶尔冒失，却又总是温柔地照顾身边的人。她和组织那片黑暗完全不一样。越是靠近她，安室透越清楚地知道，她不该被卷进任何危险里。

    可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危险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很快被他压下去。

    今晚是约会。

    他不想让那些黑暗影响她的笑容。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餐厅另一侧靠墙的位置上，有一位金发女人正端着酒杯，冷眼看着这一幕。

    贝尔摩德。

    她今晚换了一身优雅的深红色长裙，妆容精致，金发随意挽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享受晚餐的成熟美人。她的位置不算显眼，却能清楚看见靠窗那一桌。

    她原本只是来这里见一个情报联系人。

    事情结束后，顺便留下来喝杯酒。

    没想到竟然看见了波本。

    更没想到，波本对面坐着的，是她白天才在帝丹高中见过的那个耀眼小女孩。

    星野樱。

    贝尔摩德看着小樱今晚的打扮，唇角微微一挑。

    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确实漂亮。

    在学校里是明亮活泼的学生会长，到了高级餐厅里，又能变成美艳动人的约会对象。黑色抹胸礼服、红唇、香槟、夜景，这些元素放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比实际年龄更成熟。

    可是贝尔摩德看得出来。

    小樱在安室透面前，依旧带着很明显的少女感。

    她会因为一句暧昧的话脸红，会因为吃到喜欢的甜点眼睛发亮，会假装镇定地喝香槟，却在被安室透注视时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而波本……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

    那个男人此刻笑得太温柔了。

    温柔到不像组织里的波本。

    可她知道，波本从来不缺演技。

    他可以用最温柔的表情接近任何人，也可以用最体贴的声音套出情报。她见过太多人被他的笑骗过，也见过他毫不犹豫地利用别人。

    现在，他对着小樱露出这样的笑。

    贝尔摩德红唇微抿，眼底浮起一丝讽刺。

    “真是人渣。”

    她低声说道。

    坐在她对面的情报联系人已经离开，桌上只剩半杯酒。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酒液映出餐厅里的灯光。

    波本啊波本。

    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却还把这种小女孩带到这种地方，用香槟、烛光和温柔话语哄得她脸红心跳。

    如果只是玩弄，那你确实是人渣。

    如果是真心，那你更是人渣。

    因为真心不会让危险减少，只会让危险更难切断。

    贝尔摩德垂下眼，喝了一口酒。

    而靠窗的位置上，小樱已经吃完甜点，正在低头看手机。

    安室透问：“在看什么？”

    “哥哥发信息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樱把手机举给他看。

    星野阳的消息很简单。

    【星野阳：晚餐吃了吗？不要空腹喝酒。】

    安室透看完后笑了笑。

    “星野医生很关心你。”

    小樱叹气。

    “哥哥像随身医生。”

    “这不是坏事。”

    “我知道。”小樱低头回复消息，“不过他要是知道我喝香槟，肯定又会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