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一把油头脑袋。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这么喜欢早上班。

    没有拖沓、也没有抱怨，从床上爬起来的那一刻就精力充沛，充满干劲儿，因为搭档是他的梦中女神！

    一路上，卡洛斯都在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更招女孩子喜欢，等到一走进场馆, 看到图南在低头检查橡胶地板，他立马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嘿, 图南尔, 你今天来得真早。”

    “那是因为你迟到了。”图南头也不抬地说，身为一名德国人，她对时间非常敏锐，特别讨厌那些不按时上班的家伙。

    明明早上7：45就得到基地，7：55就得到岗, 结果这家伙老是迟到，害她最近多做了很多工作。

    卡洛斯：……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屡次迟到险些被图南拉入黑名单。

    不过好在卡洛斯并不愚蠢, 也许是看出图南带孩子训练提不起太多热情，在接下来的晨间集训，他包揽了带队员热身和分组做技术训练的工作。

    可即使如此，图南也没有得到太多清闲，花剑主教练为了表示他的器重，给她安排了很多的活：

    “今天U20国家队安娜弓步重心还是偏高，你全程盯着她刺靶，每十分钟给我反馈。”

    “好。”

    “3号裁判器线路接触不良，通知一下戴维斯午休前修好，下午成人队要用。”

    “下周全国青年花剑锦标赛，把国家队队员训练日志全部整理装订。”

    “好。”图南养成了随时随地记笔记的习惯，当她转身离开时，诺罗雷亚摇了摇头，问帕雷德斯：“为什么不再给她多两天时间适应？”

    帕雷德斯瞥了负责人一眼，“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花剑运动员，而是一个正在经历职场的新人。”

    诺罗雷亚非常不赞同帕雷德斯的看法，“图南尔现在刚刚退役，心情还没有调整过来，再加上背井离乡，一个人到异国他乡求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

    身为主教练，还有卡特林的好友，算是长辈，你应该多加照顾。”

    帕雷德斯挑了挑眉，“是的，所以我给她安排了双倍的工作量，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很辛苦，非常负责任，难道这不是对她最好的照顾吗？”

    诺罗雷亚无言以对，这确实是能够最快融入击剑队的方法，但对一个从小没有经历过职场的女孩来说，实在是有些苛刻。

    那边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嗯，眼高于顶的天才们，对诺罗雷亚已经露出不满了。

    一整天，图南都在忙着做主教练安排的各种活，下班之后，停车场莫名其妙刷新了很多男男女女。

    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一时间出现，挨个和她打招呼道别。

    “再见，图南尔助教。”

    “你真是我见过最棒的助教，加油！”

    “今天的运动装真漂亮！”

    “帽子也漂亮！”虽然图南穿着宽松的运动装，头上还戴着黑色檐帽，但不耽误这些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孩们把这简单的装扮夸上天。

    “谢谢。”图南说。

    “晚上要一起喝一杯吗？”这是百折不挠的马加良斯，但她说了之后，又很快被其他几个女花队员捂着嘴带走。

    其他人赶紧凑过来，一群人把图南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就好像是学校里那种最受欢迎的女老师，每次出行都是众星捧月。

    图南面带微笑地一一点头致意，回到车上，她系上安全带，坐在驾驶位上陷入沉思，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竹马小熊今天有比赛，妈妈正在带队员训练，papa也忙于工作，丽塔她们也在比赛……好像，所有人都很忙。

    两秒钟之后，图南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将车子发动。

    去4.5公里之外的里斯本竞技基地看那群小孩子踢球，这可能是她目前最大的乐趣了。

    “你说那位老奶奶今天会来看训练吗？”派姆坐到长椅上，小口小口地抿一口矿泉水。

    “肯定会。”小小罗对这件事情有着盲目的迷信，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着崭新的30欧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而是他这个月所有的零花钱。

    他没有把钱花在泡泡机和赛车上，他要用这笔钱请奶奶吃真正的汉堡。

    那种刚刚做出来还冒着热气，面包松软可口，牛肉和芝士的味道能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真正的汉堡。

    “我倒觉得不太可能，虽然今天确实暖和了一点，但是这几天我没有在球场边看到什么奇怪的老奶奶……不对，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一个。”

    派姆想到一个奇怪的女士，穿着非常宽松肥大的衣服，戴着一顶遮住小半张脸的帽子，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来看球的。

    每次那个奇怪的身影就只待不到十分钟，等他们训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