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瓮刷干净给我拿过来，我有用。”

    傅沅廷添了火，又去把粥倒进大汤碗里——幸好她细心，出门带的东西够多。

    支摊前打的用来煮菜剩的半桶水，也派上了大用，洗干净后，傅沅廷给她拿过去放到案子上。

    陈灵犀一边结账，一边现调了一份红油汤。

    “老板娘，你这汤怎么调的？这么香？都放什么料了？”人群里有人问。

    明显打探别人食方，陈灵犀也不恼，爽朗地笑着回应：“汤汁是独家秘方，可不能告诉你，你要吃着好，经常来，打声招呼，我提前给你留着。”

    一句话把话题转移，还表现出对顾客的热络，拉了不少好感。

    “陈秃子，你想知道方子，回家让你婆娘给你做，人开张做生意的，打听人家配方，我看你就是欺负老板娘脸嫩年轻好说话。”

    “好说话，都是相互的，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来了您的六串菌子七串肥肠四串萝卜，一共十五文！”

    结完这个，陈灵犀正要抽空赶紧把新煮的菜泡上，砖头就瞧见，菜已经泡上了，还泡得非常标准。

    陈灵犀：“……”

    她转头看了眼，正把柴撤掉一些，转小火，慢煨的傅沅廷，笑了一下。

    人流是一波一波的，一大早赶着进城的第一波行商很快买卖完离开，街上空了大半，陈灵犀的小摊也冷清下来。

    她没顾上歇，先盘了下卖了多少。

    从剩的青菜和肥肠的量来看，卖了一半。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卖出去这么多，已经很超出预料了。

    她晃了晃装铜子的竹筒，闷闷的，快满了。

    一个一个数太扎眼也太费事，粗粗估摸着有二百来个。

    不错不错，陈灵犀抱着竹筒，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正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收摊，在城里采购的食材，明日丰富一下签子品类，侧旁里伸过来一只手。

    那只瘦削修长的手里拿着一方帕子。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看了递帕子的傅沅廷一眼。

    以为她嫌弃，傅沅廷解释道：“干净的。”

    上次洗过后一直没用。

    说完他又道：“这条我不常用。”

    陈灵犀这才发觉自己额头都是汗，她倒不是介意这个，忘了带汗巾，也不能有汗不擦，太不卫生也赶客，便接过来擦了擦汗：“今天真多亏了你，要不然第一天就这么忙，我得手忙脚乱。”

    傅沅廷正想说，需要他的时候，他就跟着一块来，结果，话没出口就听到陈灵犀说道：

    “等我熟练了，就能一个人操持这个摊子了，你就不用跟着了。”

    傅沅廷皱眉。

    陈灵犀认真道：“读书才是要紧事，咱们一家以后是要靠你读书发达呢。”

    傅沅廷：“……”

    陈灵犀想了想，笑着把自己的目的又念叨了一遍：“发达了，别忘了大嫂就行。”

    傅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