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吉礼选的这家居酒屋风格餐厅人声鼎沸，很有烟火气。城士郎熟门熟路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朝他招手的木村。他笑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

    “嘿，吉礼！抱歉啊，基地临时有点事，没等烦吧？”城士郎语气带着点歉意，但更多的是朋友间的随意。他脱下那件半旧的黑色飞行员夹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

    “哪能啊，我也刚到。看你这样子，最近伙食不错？”木村吉礼笑着打趣，把菜单推过来，“今天特供烤鳗鱼和炸牡蛎，都尝尝？”

    “行啊，你点吧，你点菜我放心。”城士郎爽快地说，拿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

    木村吉礼很快点好了菜，两人边等边聊。城士郎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手肘支在桌上，听木村讲最近警局里抓的一个连环小偷的糗事，听到好笑处就咧开嘴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还会适时插一句：“嚯，躲女厕所？这哥们儿也是个人才！”或者“监控死角？那最后怎么逮住的？” 语气就像普通朋友唠嗑，没什么距离感。

    木村被他这反应带得更放松了，讲得眉飞色舞。他看着城士郎放松带笑的脸，心里那份喜欢像温水一样漫上来。等菜上齐，两人吃着香喷喷的烤鳗鱼和酥脆的炸牡蛎，气氛正融洽。

    木村吉礼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感觉心跳有点快。“城士郎，”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其实吧…今天约你，除了吃饭，还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城士郎正夹起一块炸牡蛎，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木村。他眼神平和，但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了然——木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和热切的眼神，他其实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他慢慢把牡蛎蘸了蘸酱料，没催，安静地等着，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点认真。

    “咱们认识也挺久了，”木村吉礼舔了下嘴唇，眼神有点飘忽又努力聚焦在城士郎脸上，“从你…救了我那次开始。后来虽然见面不多，但每次跟你待一块儿，我就觉得…特别自在，特别…”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我对你……”

    “嘀嘟——嘀嘟——嘀嘟——！”

    那独特的、急促得像心脏骤停警报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从城士郎搭在椅背的夹克口袋里炸响！

    城士郎的反应几乎是肌肉记忆。他眉头习惯性地一拧，眼神瞬间从放松切换到一种冷静的锐利，像开了刃的刀。但他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和迅速进入状态的凝重。他动作流畅地探手进口袋，掏出那部“加特林”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啧，真会挑时候。”他低声咕哝了一句，不是抱怨，更像是一种认命的吐槽。他放下筷子，利落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挪了一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吉礼，对不住，老样子，急活。”他语速比刚才快，但语气还算平稳，带着点歉意和不容置疑，“市中心冒出来几个棘手的家伙，我得去处理下。”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抄起椅背上的夹克，动作熟练地往身上一套。

    木村吉礼的心猛地一沉，那句没说完的话噎在喉咙里，又涩又胀。但看着城士郎那副习以为常、带着点“任务来了”的镇定模样，作为警察，他太理解这种突发状况了，失落感瞬间被职业本能压下。

    “明白！快去！”木村吉礼也跟着站起来，语气干脆，“自己当心点！”

    “谢了兄弟！”城士郎快速地点了下头，拉链拉到胸口，抓起手机就准备走。路过木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伸手快速、有力地拍了下木村的肩膀，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回头联系！这顿算我的，下次补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步伐快而稳，夹克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风，身影很快融入门外喧闹的夜色中，背影挺拔而利落。

    直到走出餐厅一段距离，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查看警报详情时，城士郎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他靠在墙上，看着手机屏幕的亮光，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呼……好险。”他低声自语，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木村那眼神和话头，他哪能看不出来？只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个。这份突如其来的、可能改变关系的情愫，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来说有点太复杂了。这个警报，某种意义上算是“救”了他一命，让他暂时不用去处理那份沉甸甸的心意。他收起手机，甩了甩头，把杂念抛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朝着警报地点快步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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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村吉礼站在原地，看着城士郎消失的方向，肩膀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拍那一下的力道。他慢慢坐回椅子，看着对面那盘几乎没动几口的炸牡蛎和城士郎那杯喝了一半的大麦茶，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担忧和对城士郎职业的理解。

    “这家伙… 警报永远比我说话快一步。”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点认命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