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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爸生病了。”
“我要离开西琅了。”
三句话接连落地,徐立言的心如同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坐过来想要抱周知意,她却侧身一躲。
徐立言的手僵在半空,周知意侧过头看向窗外,眼睫颤抖,不发一言。
徐立言收回手,靠过去说:“离开西琅,理由呢?”
他试图看向周知意的眼睛:“理由是什么?”
周知意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说:
“我不想在这里了。”
徐立言点了点头,问:
“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周知意在这小心翼翼的语气里笑了一下。
“我不想。”
她说。
徐立言沉默了一瞬,问她:
“你是生气了吗?气我去北城找你?”
周知意看着窗外的夜雨,没说话。
徐立言说:“你父亲的病我来想办法,你不在西琅也没关系……现在交通很发达,天南海北,我都可以去找你。”
她的心揪着,又痛,却还是兀自尖锐的说:
“我不想。”
周知意红着眼睛看他:
“我不想总是拖累你,我不想你辛苦奔波,我说不想——”
徐立言定定的看着她。
夏风吹进来,也吹红了他的眼睛,他问周知意:
“那你想要什么呢?”
周知意不看他,只是默默掉眼泪。
真奇怪,明明是她在为难徐立言,现在反而相似受委屈的那个。
“你想离开,对吗?”
雨还在下,就这样一直下。
徐立言喉头哽咽了一下,说:“那我呢?”
周知意闭上眼,徐立言说:
“你又不要我了,是吗?”
周知意的手死死的掐进手心,她看着窗外:
“我接受不了和别人吵架,我也不想重蹈覆辙,你说爱,可是爱的期限是多久呢徐立言?”
“三年,五年,还是一辈子?
就算真的是一辈子,你就愿意一辈子忍气吞声,像这样受委屈吗?”
周知意不肯看他:“你现在明明也很生气,可我却连你大点声说话都接受不了,你不能发火,可你又实在难过——不说结婚,就是这样走下去,这段感情又能多久?无底线的放任纵容可以多久?空口无凭的爱又能多久?而当有一天你不再继续忍受,我又该怎么办?”
徐立言红着眼睛看着她。
周知意闭上眼睛,低声说:“我不想继续这样了。”
“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徐立言没说话。
良久后,他笑了一下。
周知意听见他哽咽:“你总是这样。”
他控诉:“你总是对我这么不公平。想什么不告诉我,做了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在你生命里总是这样无足轻重,无论遇见什么,我总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他想问周知意,你真的爱我吗?
为什么总这样残忍地对我呢?
可话到嘴边,又因为太重而咽下去。
不敢说,是非恩怨不敢说,爱恨痴缠也说不出口。
这天晚上,徐立言回了天光处。
周知意坐在莱茵公馆,看着窗外不停的下雨。
次日早九点,怀宜拎着早餐推开周知意办公室的门,然后愣住——
眼前大片空旷,小玩偶消失,工位上空空如也。
她一顿,随手拉住早到的辛惜兰,冷声问:
“周顾问呢?”
辛惜兰本就不敢得罪她,又经历了计桥的事。对她更是敬而远之。她左看右看,最后看着脚尖,含混地说:
“没来呢吧,我不知道啊。”
怀宜眯了眯眼,转身就要去调兰因的用人系统。
电梯从下面上来,在十三楼叮一声打开,兰因站在里面,看见怀宜怒气冲冲的模样,平静的说:“早。”
怀宜点了点头,兰因说:“周顾问离职了。”
怀宜深呼吸两下,问:“什么时候?”
兰因说:“昨天下午。”
她看了怀宜一眼,说:“从你办公室出来之后,没一会儿就交了离职申请。”
怀宜沉默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放了一把崭新的伞,下面压了一张精美卡片——
她拿起来,是周知意的字。
< 怀宜,我离职了。
谢谢你在巴黎为我撑伞
谢谢你在研究所门口告诉我徐立言离职
谢谢你答应我为我保守秘密
我走了
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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