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行人川流不息。

    裴扶年的目光向左前方看去，望着街边笑盈盈的姐妹俩，神色间有一瞬恍惚失神。

    回过神，他语气轻缓，不咸不淡道：“那是她妹妹。”

    孟芷宁尴尬讪笑：“我说呢。幸好秦助理没有听见，不然我就得罪人了。”

    孟芷宁思虑片刻，不想给裴扶年留下嚼舌根的印象，她为自己的失言解释了一句：“我女儿就是这个岁数，这才一时想茬了。”

    裴扶年没说话，在后座闭上眼，神色平淡。

    孟芷宁顿了一下，轻声道：“裴先生，秦助理好像看到我们了。”

    裴扶年微微一怔，目光转过去，瞧见秦姝玉直直望向这个方向，脸上有一丝纠结，脚步踌躇。

    似乎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他有些不解。

    车窗是防窥玻璃，她应当瞧不见里头的人。

    随即忽然想起，那日去衡遠核能接她，好像开的就是这辆车。

    一面之缘，她便记住了。

    裴扶年降下车窗，没有言语。

    前排的司机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汽车行驶到姐妹二人跟前，平稳刹停。

    秦姝玉看着车辆停在眼前，有一瞬惊喜，弯起唇角，梨涡清浅，眼睛亮如月牙：“裴先生好。”

    裴扶年颔首，随口问：“要去哪里？”

    “接妹妹放学。”秦姝玉笑着回答，礼貌道，“裴先生忙完了吗？”

    裴扶年语气平静：“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秦安宁身上，这个小女孩，被姐姐养得很好，吃了那么多苦，仍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秦姝玉的目光也落在妹妹身上，眼神软了软，真诚道：“多亏了裴先生，我们姐妹才有落脚之地，安宁，你也要谢谢裴先生。”

    秦安宁嗓音软软糯糯：“谢谢裴先生。”

    裴扶年神色柔和了几分，看向秦姝玉：“还有事吗？”

    秦姝玉摇头，让开脚步，给汽车留出起步空间。

    车窗缓缓升起，汽车尾灯闪烁，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秦姝玉收回目光，莫名地，弯了一下唇。

    车里，孟芷宁用力掐了几下自己的掌心，努力了半天，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

    终于回过头，看向后座的男人，一脸心虚，却很大胆地问道：“裴先生，秦助理一个人带妹妹吗？”

    裴扶年抬眼看她，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孟芷宁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问：“那您是怎么发现这么个人才的？”

    裴扶年仍是不语。

    孟芷宁想到刚才秦姝玉道谢的话，语出惊人，直戳真相：“秦助理好美丽的一张脸，裴先生，您不会也喜欢英雄救美那一套吧？”

    裴扶年闭上眼，不理会她。

    孟芷宁惊叹地看着他：“真的啊？”

    裴扶年语气冷冷的：“你今晚的奖金没了。”

    孟芷宁闭上嘴，道歉：“裴先生，我错了，请您不要扣我工资，我上有老，下有小……”

    裴扶年睁开眼，盯着她。

    孟芷宁默默闭上嘴，不敢再说话，真的害怕今晚加班的丰厚奖金，不翼而飞。

    第二天早晨，秦姝玉照常上班，却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看到裴扶年的身影。

    然后一连三天，他都没出现过，行程表上也没有更新他的新行程。

    秦姝玉有些疑惑，想问一问，但齐思行也不在。

    直到周五上午，二人才一同出现在办公区。

    秦姝玉刚整理好两份需要汇报的项目资料，就接到了来自裴扶年的内线电话。

    电话言简意赅：“来我办公室一趟。”

    秦姝玉困惑地皱眉，抱着文件夹，敲门进了他办公室。

    办公室里，裴扶年靠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难得有一丝疲色。

    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他只穿一件白得发亮的衬衫，显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秦姝玉没敢多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问：“裴先生，有什么安排吗？”

    裴扶年道：“我办公桌上的红色文件夹，拿回去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及时问我。”

    秦姝玉点头：“好的。”

    她将文件夹拿到手里，等裴扶年下一步指示。

    裴扶年继续道：“另外回家准备一下，周一跟我去出差，周四回。”

    秦姝玉问：“去哪里？”

    裴扶年道：“莫斯科。”

    他目光平静，问道：“齐思行说你考过俄语c1，没有骗他吧？”

    秦姝玉连忙摇头：“没有，我俄语还不错，是真的。”

    裴扶年点头：“回去准备吧，你和齐思行一同过去，他会告诉你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