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山沉默了几秒。

    他拄着法杖站直身体，朝方晨微微颔首。

    “老夫去谈。”

    他看着手里的终端。

    终端屏幕上，联邦议会的通信画面还亮着。

    那些各国的议员大人们已经不挤镜头了，整整齐齐地坐回了各自的座位上。

    一个个端正得象小学生。

    萧万山瞥了一眼那群恨不得通过屏幕爬过来的面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将终端揣进了怀里。

    没有回头。

    “方晨。”

    “恩？”

    萧万山的声音很轻。

    “老夫的师父说过一句话。”

    “他说，这个时代，终究会等来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老夫以前一直不信。”

    萧万山握紧法杖，自嘲道：“现在信了。”

    他走出了主控室，背影消失在舱门尽头。

    身后，方晨靠在椅背上，他没有急着去想怎么用这颗内核。

    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机械主神的那缕神念，虽然被他打了回去，但那股意志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感受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愤怒。

    是标记。

    那位远在深空彼岸的高维神明，在被反杀的那一刻，记住了他的气息。

    方晨眯了眯眼。

    “标记就标记吧。”

    他把翘着的腿放下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到被砸穿的主控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冒着残烟的窟窿。

    窟窿深处，在内核被拔出后暴露出来的隔层里，有一块合金面板正在微弱地闪铄着暗红色的光。

    那不是旗舰的指示灯。

    方晨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伸手拨开几根断裂的线缆，将那块巴掌大小的电子面板抠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他不认识的机械族文本。

    文本的排列方式极为怪异，不象是常规的信息记录，更象是某种单向广播。

    但他有系统。

    方晨召唤系统商城，目光一扫。

    【叮！消耗100万金币，成功兑换：星际语言精通（x）】

    一抹金色的流光在眼底闪过，直接融入脑海。

    那行原本如同鬼画符般的晦涩文本，在他眼中变成简单易懂的文本。

    与此同时。

    面板表面的暗红指示灯突然急促闪铄。

    “滴——！”

    尖锐的预警蜂鸣，打破了主控室的寂静。

    屏幕上方。

    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束喷薄而出，迅速在半空中交织扩散。

    不过半秒，便化作一幅复盖了整个舱室的巨型全息投影。

    投影正中央，赫然悬浮着一张模糊的脸部轮廓。

    轮廓看不清五官，但周身却缭绕着一缕属于方晨的气息。

    在这张模煳面孔的旁边，滚动着一串血淋淋的通用语：

    【sss级诛杀令。】

    【目标：未知体系异端（气息已锁定）。】

    【发布者：机械主神。】

    投影的底部，还有一行极小的附注，字体是冰冷的标准机械字体：

    【不限手段。不限种族。活体与残骸均可交付。】

    方晨挑了挑眉，目光在赏金上停住了。

    主控室的舱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刚刚与联邦议会扯皮结束的萧万山，拄着法杖跨过门坎。

    “方晨，条件谈妥了，联邦同意永煌”

    萧万山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占据了半个舱室的血色投影。

    “sss级诛杀令？！”

    萧万山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转头看向方晨：“机械主神疯了吗？！他竟然绕开了星际公约，直接动用了神域底蕴来悬赏你！”

    萧万山几步冲到操作台前，双手抓着台面边缘。

    “一整个高阶位面，一百个sss级能源！还有机械族最高串行的改造名额！”

    萧万山眼珠子上爬满了红血丝，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

    “这等逆天的赏金，足以让联邦最高议会里那一半以上的老家伙直接红眼倒戈！”

    “方晨！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萧万山一把攥住方晨的衣袖，手背上青筋暴突，“只要这道投影的气息波段泄露出去哪怕一秒钟。”

    “全宇宙的星际掠食者、虚空海盗，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