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

    龙一身上的法则威压微微外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杀意。

    那不是对在场任何人的杀意。

    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烦躁和压抑。

    “更何况......”龙一的声音又冷了一分，“他是红苗，红苗计划的内核，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培养他成长。”

    “现在你们告诉我，要把他最重要的资源池拿走？”

    “那红苗计划还搞不搞了？”

    这句话抛出来，龙六和龙八都没再吭声。

    但龙九没有退让。

    他推着龙十的轮椅缓缓转了半圈，面向龙一，声音沉稳：“龙一大人，您的顾虑我理解。”

    “但我想请您也理解一个事实。”

    “一旦主星消失，人族的气运之柱会在三天内崩塌。”

    “到那时候，红苗计划、万族战场、联邦圆桌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因为人族......没了。”

    “这是关乎人族生死存亡的根本问题。”

    “比神血研究所重要，比零号重要，比联邦那群蛀虫加在一起都重要。”

    龙八接过话头，补充道：“万族那边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自从他们确认我们在找星核，就开始有计划地封锁所有新位面的入口。”

    “上个月，兽族在第七维度走廊部署了三支远征军，名义上是领地扩张，实际上就是为了卡死我们的探索路线。”

    “龙域西境的两条位面信道，上周也被妖族的法阵封死了。”

    “他们在收网，等到所有信道都被封死的那天，我们连找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龙六接话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老子明白不该打那小子的主意，但你们也得面对现实。”

    永煌位面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龙一的杀意更浓了。

    他的拳头在桌面下攥紧，指骨发出咯吱声响。

    法则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密室四壁上的符文都在剧烈闪铄，几名将领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够了。”

    司徒武的声音适时响起。

    老人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龙一外泄的法则波动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于无形。

    空间内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几名将领如蒙大赦，大口喘气。

    龙一偏过头，看着自己的师父，他的表情依旧森寒，但拳头松开了。

    司徒武没有看他，而是转向了龙六和龙八。

    但没等他开口......

    龙五捻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慈悲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肃穆之色。

    “阿弥陀佛。”龙五双手合十，缓声开口，“方施主之事，贫道也想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

    龙五极少对具体事务发表意见，他一开口，便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底线。

    “龙六、龙八、龙九所言，字字属实，句句在理。星核之危，确是人族存亡之本。”

    “但诸位可曾想过，方施主，本身就是人族气运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平和，却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龙国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望踏上成神之路的年轻人，冥府传承、sss级诡异契约、万族战场断层第一这些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龙五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意味着人族的气运正在向他汇聚。”

    “他还在成长，他的上限至今没有人能看到天花板。”

    “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成神，那他本身就是人族最大的底牌，比任何星核都更有价值。”

    龙七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老五说得没错。”

    “一颗星核续得了一时，续不了一世，但一个成神的人族强者，能够庇佑人族千秋万代。”

    “现在就动他的资源池，等于是在砍他的根。”

    “根断了，苗就废了。到头来两头落空，什么都保不住。”

    龙七看向龙六，拐杖朝他的方向一指。

    “你说方晨再强也不能一个人打万族，没错。”

    “但有了他，人族的气运只会越来越旺，天才会越来越多，强者会越来越多。”

    “没了他呢？”

    “你自己想想。”

    龙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表情复杂。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