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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琢而成的军帐内。
七名精灵长老正围坐在一枚悬浮的水晶球前。
居于左侧的那名白发长老,正是施法者。
他单手维持着虚按的姿态,手臂上缠绕着璀灿的淡蓝色法则纹路。
“一个人族新生,也配让吾等注视?”白发长老嘴角挂着高高在上的悲泯与不屑,语气傲慢。
“五阶又如何?吾这七阶的寒域,只需一掌,便能将他连同那艘破船,以及那上万名人族蝼蚁,统统化作冰尘。”
其他六名长老微微点头,神色冷漠,认定人族已难逃复灭。
然而,就在下一瞬,水晶球里的画面突变。
那只七阶元素巨手被一朵血红色的花从内部撕碎。
军帐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十秒。
“我的元素化身被破了。”说话的是坐在最左侧的一名白发长老。
他右手还保持着施法姿势,五指虚握,手臂上的淡蓝色法则纹路剧烈闪铄,明灭不定。
其他六名长老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个人族新生真的是五阶?”有人问。
没人回答。
然后。
白发长老的手臂上,凭空长出了一朵花。
“什么!!!”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血红色的彼岸花从他的法则纹路里钻出来,根须瞬间扎透了他的皮肉与骨髓,贪婪地吞噬着他体内的生机。
妖冶的花瓣迎风舒展,美得令人窒息,却透着死亡气息。
“断!”白发长老也是果决之辈,在察觉到那股顺着因果线蔓延而来的恐怖死气即将冲入心脉的刹那。
他目眦欲裂地发出一声狂吼,竟主动引爆了整条右臂的法则源泉,试图以此斩断这致命的因果!
然后——轰!
是白发长老的手臂炸了。
从指尖到肩膀,整条右臂被蛮横力量从内部撕碎。
血肉、碎骨、法则碎片混在一起,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白发长老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碎了军帐的玄冰墙壁,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他的右臂没了。
不止是右臂,右肩连带半边肋骨,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血雾在空中凝成一朵朵迷你彼岸花,妖冶红光映在六名长老脸上,个个脸露惊惶。
“因果追朔”最年长的那名长老从座位上站起来,苍老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五阶的人族新生能顺着残留的法则连接追过来。”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他。
白发长老躺在碎冰里,已经昏了过去。
他的伤口边缘还在滋滋作响,枯萎诅咒残留的力量正在阻止一切再生。
在冥府之主面前,精灵族强大的生命恢复力简直不堪一击。
军帐里一片死寂。
冰原裂谷。
方晨收回右手,缠绕在指尖的黑色丝线消散在空气中。
“隔了千里之遥,又果断自爆法则源核强行切断了因果连接,居然还能保住一条老命。”
方晨看着指尖散去的死气,冷笑一声,“一个七阶长老断了一条骼膊,还行,不算太亏。”
甲板上的新生们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梁嘉文站在裂谷底部,仰头看着甲板上的方晨,喉结上下滚了滚,“方方神,您刚才不是说您不出手吗?”
“我说的是压阵,没说不出手。”方晨叼着一根辣条,含糊不清地说道,“再说,你们也扛不住七阶,这不丢人。”
梁嘉文哑口无言,他们确实扛不住七阶。
别说七阶,刚才那个六阶巅峰的冰裔将领要是再撑五分钟,他们的阵型就得被打穿。
方晨嚼完一根辣条,低头看向裂谷底部,“还愣着干什么?”
“练兵结束,一个不留。”
“杀!”梁嘉文第一个狂吼出声。
七阶威压消散,他将重盾边缘如开刃的铡刀,撞在一个正因七阶长老败退而陷入呆滞的六阶冰裔头颅上。
“砰!”
冰晶盔甲碎裂,夹杂着脑浆的暗红血液溅了梁嘉文一脸。
他没空去擦,顶着重盾轰然撞入阵脚大乱的冰裔军阵。
“医疗组!跟上!”
后方,十几名医疗兵踩着满地碎冰狂奔。
两名女生拖住刚才那个被废去左臂的剑士。
他大半个身子冻得发黑,却仍疯了似的往前扑。
其中一名女生满手是血,用力掰开他残存的肩甲,将一支深绿色的高阶生肌药剂直接捅进那血肉模糊的创口。
药剂入体,血肉疯狂蠕动。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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