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们在做什么？”昭华坐在旁边，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人不断往方晨手里塞东西，清冷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疑惑。ksjxsw.c!o/p>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属国向君王进贡才会如此卑微，可这些人穿戴考究，怎么看都象是此界的掌权者，却偏偏对自家夫君点头哈腰。

    方晨捏起一颗坚果抛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这叫劫富济贫。他们钱多得没地方花，我大发慈悲帮他们减轻一下负担。”

    昭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送礼的间隙，昭华的目光被那一座由数百个透明高脚杯叠成的香槟塔吸引了。

    淡金色的酒液从最顶端的酒杯溢出，如瀑布般顺着晶莹剔透的杯壁流淌而下，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想尝尝？”方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起身走到香槟塔前，从边缘抽出一杯尚未溢满的香槟，端回昭华身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方晨十分自然地握住昭华的手腕。

    “拿这种杯子，不能直接握杯身，手指要捏住杯柄。”方晨耐心地教着，大拇指和食指引着昭华的手指，捏住高脚杯细长的玻璃柄。

    昭华依言捏住酒杯，手腕微转，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

    她微微倾身，长睫低垂，红唇轻启，抿了一小口冰凉的香槟，微甜带着气泡的口感刺激着味蕾，昭华的脸颊泛起微红。

    灯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

    绝美的容颜，出尘的气质，配合着酒后的微醺与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展露出的绝代风华，让大厅内原本正在交谈的众多世家子弟同时停下了动作。

    几名自诩风流的贵公子，盯着昭华的方向，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见过无数明星名媛，但在这个女人面前，那些所谓的绝色全成了沾满泥水的野草。

    然而，这份痴迷仅仅持续了一秒。

    方晨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大厅，透出森冷杀机。

    “嘶——”

    刚才还看直了眼的世家子弟们，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们瞬间惊醒，慌乱地收回视线。

    有人手忙脚乱地抓起酒杯假装喝酒，结果倒了一脖子；有人死盯着面前的盘子，把牛排当成了世间罕见的艺术品；更有甚者，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蹲到桌子底下装作捡叉子。

    没有一个人敢再抬头看昭华一眼。

    看一眼那是惊艳，再看一眼，怕是连眼珠子都要被这个活阎王给挖出来当泡踩！

    “好喝吗？”方晨收回目光，看着昭华。

    “有些许奇怪的感觉，但很甜。”昭华抬头看着方晨，眼底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倒影。

    随着一支欢快的华尔兹舞曲响起，大厅中央的空地被清理出来，几对胆大的学生男女开始步入舞池，踩着不怎么熟练的步伐转着圈。

    宴会的气氛，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方晨靠在椅背上，看着灯光下群魔乱舞的会场。

    萧万山忙完之后，手里端着一杯烈性白酒，在方晨身旁坐下。

    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城主，此时脸颊泛着一丝酒后的酡红。

    他没有说话，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方晨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萧城主，这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容易爆血管，我还指望你多活几年在前面顶着呢。”

    萧万山放下空酒杯，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痛快。”萧万山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舞池里正在勾肩搭背、大声嘶吼着校歌的天蓝新生们，“多少年了，我老头子都没喝过这么痛快的酒。”

    昭华跪坐在方晨身侧，手里捧着一碟精致的慕斯蛋糕，用银色小勺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香甜的触感在味蕾绽放，她满足地眯起凤眸，眼角眉梢透出少女般的娇憨。

    听到萧万山的话，昭华放下小勺，抬眸看了他一眼：“此等劣酒，也配称痛快？来日得空，妾身让永煌的御膳房酿些龙涎醉送来，定教你这老丈见识何为真正的佳酿。”

    萧万山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好好好，那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等着尝尝弟妹的龙涎醉了！”

    方晨屈起手指，轻轻在昭华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什么弟妹？叫嫂子，这老头坏得很，别被他占了辈分的便宜。”

    昭华捂着额头，嗔怪地看了方晨一眼，却顺从地靠进他怀里，继续吃手里的蛋糕。

    萧万山摇了摇头，收起笑容，面容严肃起来。

    “方晨，说点正事。”

    “人族的处境，经过你这一战，彻底逆转了。”

    方晨端着茶杯，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