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的路口石凳上坐着五个人。

    梁嘉文抱着骼膊打盹，靠在石柱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黄俊明的三叉戟竖在旁边当拐杖，陈本榔安静地擦着弓弦。

    菱九悠双手环胸站在一旁，法袍整齐。

    而司徒辉煌，一身黑色风衣，靠在花坛边上。

    看到方晨出现的瞬间，他第一个站起身。

    “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方晨皱眉，“还不回家？”

    梁嘉文被声音惊醒，一个激灵从石凳上弹起来。

    “方神！”他嗷了一嗓子，“我们就是专门来送您的！”

    说着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挠了挠脑袋。

    “昨晚散场时打听到您今早就要回北龙湖了，以后开学也未必能见着您，就想着来送一送。”

    黄俊明走上前，嘿嘿笑道：“方神，我老黄虽然嘴笨，但道理还是懂的。”

    “这次在万族里头要不是跟着您，我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陈本榔收好弓弦，站起身，简短地点了下头：“多谢照顾。”

    菱九悠站在稍远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我只是路过。”

    梁嘉文扭头瞪她：“路过？你凌晨四点就搁这蹲着了！”

    菱九悠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手中凝结出一团冰霜：“梁嘉文，你是不是嫌命长？”

    “行了行了。”方晨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两人的日常互掐。

    他扫了一圈这五个人。

    晨光里，这几张年轻的脸孔带着不加掩饰的真诚。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方晨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去流放，就回家吃个饭。”

    他顿了顿，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五枚拇指大的黑色令牌，随手扔了过去。

    梁嘉文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令牌上刻着一道精简的冥府符文，隐隐散发着阴气。

    “这是？”

    “冥府专用的通信令，有事捏碎，我能收到。”方晨随口道，“当然，别拿鸡毛蒜皮的破事烦我，不然下次见面我让宋五用黑绳把你们倒吊三天。”

    梁嘉文眼睛瞬间亮了，把令牌揣进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己胸口捶紫。

    “收到！保证不打扰方神！除非天塌下来！”

    司徒辉煌接过令牌，指节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龙角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一向冷漠的眼底多了复杂的神色。

    “方神，我会继续变得更强。下次见面，我不会只是站在您身后。”

    方晨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那条龙血还没完全觉醒吧？回去多吃点高阶灵兽肉，少装酷多干活。”

    司徒辉煌嘴角微动，低下头。

    “是。”

    方晨转身，单手揽住昭华的腰，踏上了悬浮而下的行宫悬梯。

    “你们有空都可以来找我玩。北龙湖八号院，门口有个吃人的大嘴花，别被吓着就行。”

    梁嘉文仰着头，扯着嗓子嚎：“方神！一路顺风！”

    黄俊明举起三叉戟，雷光闪铄：“方神无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不对——是那些不长眼的该注意安全！”

    菱九悠没有出声，但目送着方晨登上行宫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行宫缓缓升空。

    方晨站在栏杆旁，冲下面挥了挥手：“小紫，起飞。”

    “嗷——！”

    穷奇发出一声低吼，翅膀展开，蓝紫色的电弧在羽翼间噼啪作响。

    行宫在雷霆中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划破天蓝学府的上空，朝着北龙湖方向疾驰而去。

    地面上，五人仰头目送，直到那道紫光彻底消失在天际。

    梁嘉文收回视线，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

    “干了！回去练功！下次上战场，老子要当先锋官！”

    行宫内。

    昭华靠在方晨肩膀上，手里捏着一块从打包盒里取出的草莓小蛋糕。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唇角沾了一点奶油。

    晨光从行宫的琉璃窗格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衬得整个人柔和温暖。

    “好吃吗？”方晨偏头看她。

    昭华点点头，将最后一块塞入口中，眯着眼咀嚼的模样象极了一只偷腥的猫。

    方晨抽出一张纸巾，捏住她的下巴，替她擦掉唇角的奶油。

    “过几天带你去游乐园。”他盘算着，“有个叫过山车的东西，孩子特别爱坐，我觉得你也会喜欢。”

    “过山车？”昭华歪了歪头，“可是活的？”

    “假的，就是木头做的马，在那转圈。”

    “那有何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