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煜盯着手里的啤酒罐，声音沉了下来。

    “一千年了，老夫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一天都在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折磨，每一天都在恨自己无能。”

    他转过头，看着方晨。

    “老夫做梦都不敢想，还能有这么一天。脱了龙袍，卸了担子，光着膀子在海边烤鱼喝酒。”

    赵煜重重地拍了拍方晨的肩膀，“这辈子，值了！永煌欠你的，老夫一家欠你的，拿命还都还不清！”

    方晨喝了一口冰啤酒，海风吹散了酒气。

    “岳父，说这些就外道了。”方晨看着跳跃的篝火，“昭华是我妻子，咱们是一家人，互为倚仗，这是理所应当的。”

    赵煜大笑：“对！一家人！”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方晨：“对了，老夫一直听亲家母念叨着你父亲。”

    “你那个在边境战区当兵的老爹，怎么一直没见过人影？”

    提到方明宇，方晨拿着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

    “边境纪律严，他常年驻扎战区，基本不回家，我从小到大，见他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我也习惯了。”

    赵煜一听，两道浓眉瞬间倒竖。

    “这算什么狗屁规矩！”老皇帝把啤酒罐重重磕在桌子上，里面的酒液溅了一手。

    “自己的崽现在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当老子的还在外面吃沙子受苦？！”

    赵煜站起身，大手一挥：“明天！明天老夫亲自带老大老二去一趟边境战区！”

    “老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你们父子团聚！就算把那战区总指挥的桌子掀了，老夫也把你爹绑回来过好日子！”

    “真当咱们方家没人撑腰了吗！”

    这护短的匪气，听得方晨心头莫名一暖。

    他刚想开口说话，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发出了一阵高频的震动，打断了这场护短宣言。

    方晨低头扫了一眼光幕，眉头微微蹙起。

    屏幕上只闪铄着两个字：【大伯】。

    海浪不断冲刷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方晨拿着终端，走到距离篝火稍远的一块黑色礁石背面，按下了接听键。

    “大伯，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战区后勤部最近不忙？”

    “晨儿啊。”方浩然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

    带着往日见面时那种熟悉的爽朗笑意，“臭小子，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大伯怕打扰你啊。”

    “这阵子你的事迹都传遍整个军区了！大考第一，还拿了一星联邦屠魔勋章！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好小子，大伯是真替你开心，你爸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乐成什么样！”

    “你可比大伯当年强太多了。”方浩然感慨万千地说着，似乎真情流露。

    方晨靠在礁石上，听着长辈熟悉的念叨，语气也放柔和了些：“大伯，您就别夸我了。”

    “以前家里最困难的时候，还不是靠您省下津贴来接济我们。”

    “现在我出息了，等您回k市，我请您喝最好的酒。”

    终端那头传来方浩然欣慰的笑声，“好好好，大伯等着那一天。”

    但几秒后，笑声渐渐收敛，方浩然的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随和感。

    “喝酒的事以后再说，你在黄金海岸？”方浩然没有继续寒喧，单刀直入地问道，语气里透着试探。

    “我听说神圣王庭的暗杀小队，过去找你了？情况怎么样？”

    方晨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从裤兜里摸出一枚金币，在指尖来回翻转。

    “大伯你的消息挺灵通啊，那三条八阶的鱼虾，连沙滩的边都没摸到，就已经被我冻在海里喂鱼了。”

    终端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随后，方晨听到，方浩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解决了就好，没伤着你妈和弟弟妹妹吧？”

    “有我在，没人能伤他们。”方晨手里的金币“啪”地一声被弹到半空，又落回掌心。

    他双眼微眯，话锋一转，“不过，大伯。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想要向您请教一下。”

    “什么事？”

    “你常年待在大后方的内勤部，怎么知道神圣王庭的动向？”

    “那三名八阶刺客连当地警卫局都没察觉，甚至连萧城主也只是说那是虚空海盗团的人。”

    “而大伯你远在战区却能报出他们的归属。”

    终端那头传来“咔哒”一声打火机的脆响。

    深吸了一口烟后，方浩然打了个哈哈，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市井长辈的圆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伯我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战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