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带的两万漠北铁骑，已经接管了都城。”

    没有人敢反驳，连靖安王都没有回话。谁都知道，如今整座南梁都城，已经没有半分能挡得住漠北铁骑的力量。孟绥看着站在殿下的四个人，拄着拐杖的靖安王，眼神冷冽的太子孟承琮，还有从漠北回来、浑身带着煞气的二皇子孟承柯。他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飘着雪的夜晚，他在沉香殿对着月喝酒，身边站着的是涂山玉。

    她笑着说：“陛下，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后来大昭国师从阴影里走出来胁迫他，他被逼着一步步走错路，直到如今，所有的债都找上门来了。他猛地站起身，龙椅上的明黄缎子被他带得滑落在地，他指着殿下的所有人，嘴唇抖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说不出来。

    殿外传来甲士跪地的声响，是漠北的先锋已经接管了皇宫的最后一处防线。孟绥看着殿门外涌进来的，穿着漠北铠甲的士兵，终于泄了气。他踉跄着跌回龙椅，从御案的最底层摸出那道早就备好、却一直不敢用的传位诏书，指尖蘸着朱墨时，墨汁顺着他颤抖的指缝滴在明黄的诏书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