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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礼?
陈怀安先是一惊,随即便是猛的怔住了神。
他这个年纪在大干朝确实早已经到了结婚的时候。
在大干朝婚姻大抵上都是长辈包办的,而在地方上士绅豪右与胥吏官宦联姻更是常有的事。
两世为人,陈怀安不认为自己能改变这种社会模式,但他还是想试着自己去寻一个自己爱的人。
只一开口,他就是推脱:
“怎的这般仓促?这事我.......”
陈典吏脸上只是挂着笑,他摆了摆手,止住了陈怀安的言语。
“晚上赴宴的时候你一探便知,叔父绝不亏待与你,对方也是好门户,你定会欢喜的。”
只说完这话,陈典吏便是再次举起了茶碗——这是送客的意思。
陈怀安只将言语吞下,终是闷闷离去了。
重新回到班房,陈怀安打算抓住和解前最后的空档,想法子再次讯问严素卿有关先天法门的事宜。
可这时他却猛地发现原本关押严素卿的班房此刻已经空空如也,连带着那个老妈子一同没了踪影。
一问边上的几位胥吏与杂役,方才晓得就在刚刚蔡季同陈怀逊一同将人领着带去了,还说是他的意思。
只皱了皱眉头,陈怀安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让蔡季立刻来见我。”
边上的黄伯赶忙将头低下应了下来,飞一般的去了。
过不多时,蔡季便是来了。
他才刚进来,陈怀安便是冷冽的扫了屋外一眼,
门边的黄伯立刻心领神会,轻轻将这处班房的门合上了。
蔡季俨然有些不知所措,
“九哥,我...”
不容他分辩,当着黄伯的面,陈怀安已然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得亏蔡季也是武夫出身,过了炼皮境,气血足。
饶是如此,眼下也是几乎一黑,
整个人顿时象一只皮皮虾一般,立刻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瞬时间额头直冒冷汗。
下一息,陈怀安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让你将人带走的?”
蔡季不敢分辨,赶忙求饶。
“九哥,我,我错了,我看是十三哥来,他说是陈典吏的意思,我就自作主张,是我一时推牌九推昏了头,我,我这就去将人追来。”
陈怀安没有半分尤豫,对着已经瘫倒在地的蔡季又是一脚。
“班房是壮班的班房,我是壮班的班头,你是壮班的胥吏,你听得明白我的意思吗?”
蔡季吃着痛,赶忙求饶,却是不敢站起。
“我明白,九哥,我明白,是我犯的混,我是你的兵,我不该,不该去听陈十三,是我.....”
见到蔡季这般狼狈,陈怀安终于不再说什么。
他平静地从怀中取出十两银锭,将双手搭在上面。
蔡季和黄伯一时都摸不着头脑,然而下一息他们却是看呆了。
只见陈怀安双手用力一掰,随即一拧,又是一撕,
好似是撕开一张草纸一般轻便,就将这银两径直掰扯成两半。
随即又将那被扯开的银子一半丢在了蔡季脑袋边上。
“你今日冲的最凶,这本该是你除分润之外额外的赏,但你犯了事,自然要有罚。这五两银子你今儿去请出差的所有胥吏杂役吃顿好的。”
银子轻轻落地,发出铿锵的声响,
只在那一刻蔡季整个人都已然飘飘然起来,
他未有半分尤豫,赶忙伸手将银子抢到怀中,随即就是磕头。
“九哥,哎,谢九哥,我念你的恩......”
陈怀安只冷冷地扫视着蔡季的模样,抬头又看了一眼边上的黄伯,终究没有说什么多馀的话语。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但没有办法,在这大干朝,只有这样才能有活路。
人身依附,恩威并施,
做到这般地步,才能牢牢把控住队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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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怀安如约赴宴,
只从席面的四大碟、四小碗看得出来,陈典吏家里准备的匆忙,
但到底没差了规矩,同大部分乡绅人家一般
依旧是按照两人一席,北上南下、东尊西卑的原则。
陈怀安与陈怀逊同坐,只坐在西南方向的末座,算是小辈寻常的席位。
只稍稍等了小一会,主宾方才登场,
却见陈典吏和一人并排挽着手往厅内而来。
陈怀安的视线稍稍穿过正厅,却见那人约莫中等身材,裹一方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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