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一章 太南法会(下)  从胥吏开始,我以功德证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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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鹅毛大雪,纷纷而落。

    自然比不上青辰子那般出神入化,但眼下这般,委实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金云真人微微挑眉,妙音真人虽是面无表情,却也在认真盯着那位弟子细看。

    唯有雷焱真人依旧打着哈欠,浑然没个做长辈的姿态。

    待到舞剑完毕,云渡真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剑气凝而不散,剑意初具雏形,当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面色不变,只是来答:

    “弟子独孤信,出云宗内门弟子,师从玄霆真人。“

    云渡真人微微颔首,却只是拂了拂袖子:

    “怪不得。不过你本是剑修,今日论道本就占了便宜,且下去吧。“

    独孤信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忽然开口:

    “弟子想多言几句。“

    云渡真人眉头微皱,却没有阻止。

    “方才画卷之中,青辰子前辈的剑法,弟子略有心得,还请师叔许弟子言说。“

    “且说。“

    “青辰子前辈的剑法,共计二十四变。弟子观其剑气走势、剑意流转,隐约察觉,此剑法与四时节气暗合。方才画境之中,青辰子的剑招前十几式皆是春夏之交的剑意,攻势绵密而不失凌厉;待到那武夫开始反击,青辰子前辈便转为秋冬之剑,以肃杀之气应对,当真是精妙。但最为震撼的,当属最后一剑——大寒。那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整部剑法的精粹,剑意剑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弟子愚钝,未能尽悟其中奥妙,唯窥得一二皮毛,已是受益匪浅。“

    伴随着独孤信的言语结束,整座问道台瞬时安静下来,台下鸦雀无声。

    只在台上,金云真人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此真俊杰也,玄霆真人后继有人。“

    妙音真人并未附和。她稍稍多看了独孤信一眼,目光却往台下金光宗弟子方向扫去。

    云渡真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稍稍颔首:

    “你很不错。且下去吧。虽是领悟到了剑势剑气,却少了几分剑意,不过能做到这般,已然不凡。“

    独孤信躬身一礼,转身离去,面色平静,无喜无悲。

    ……

    有独孤信珠玉在前,接下来上前的弟子便有些平庸了。

    有人上前展示了一段剑法,中规中矩,无功无过;

    有人试图模仿青辰子的剑意,却画虎类犬,徒具其形。

    除开一位唤作曹真的筑基剑修,通过感悟青辰子的剑意,改换了自身剑经的剑意,引得云渡真人几分赞叹之外,再往后诸位,大多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

    陈怀安端坐于下,静默如旧。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打坐,恢复神识。

    那三口三阶上品飞剑,他自然是眼热的。

    那般品阶的法器,寻常弟子纵是倾尽积攒,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然而飞剑终究是身外之物,更何况他并非剑修,就算拿到了彩头,也只能发卖出去换作法钱灵石。

    陈怀安很清楚——

    今日这论道台上,各家弟子所陈,或论剑意流转,或论招式变化,说得最为出彩的独孤信,也依旧是在皮相上打转。

    而他却在那画境之中撑到了最后一息,亲历了那位武夫气血耗尽之后的那一刀,更是由此领悟了一整套的燃血刀法。

    一招半式,与一整套的功法——这中间的差距,委实不是一个量级。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起身。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眼下在宗门之中毫无跟脚,纵是今日出尽风采,亦不过是让人多看几眼罢了。

    可若是让有心人盯上了他,引来更上层的注视,反倒对他日后的修行更为不利。

    此乃虚名,而非实利,智者不取。

    更何况,有了周彦先前的言语打底,陈怀安更是晓得要万分小心。

    眼帘微动,神色安然。陈怀安继续打坐,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神识耗损过度的弟子,在此间安静调息——与那些盘膝坐在草地各处的弟子,并无二致。

    周彦用馀光扫了他几眼,见他不为所动,也未有言语。

    过了许久,终于再无人上前。

    论道台上,四位真人终是开始了点评。

    金云真人抚须片刻,率先开口:

    “今日论道,诸弟子各展所长,老朽甚是欣慰。出云宗独孤信,以节气论剑,于剑道一途见识不凡,当为今日论道之首。云渡真人以为如何?“

    妙音真人轻轻接过话头,声音温婉:

    “本宗弟子曹真,不拘泥于形,而求诸于意,此等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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