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至多不过是棋坪旁一粒随风飘来的尘埃。

    尘埃若想自保，便不能挡在落子之处，否则怕是被下棋之人吹口气就没了。

    ——

    翌日清晨，盘丝岭上薄雾未散，陆长庚与万圣公主便已整装待发。

    临行前，陆长庚本想按惯例让藤三娘带着小蜘蛛们留在濯垢泉边照常修炼，话到嘴边忽地顿住。

    他蓦然想起数日前那晚，那团鬼鬼祟祟摸上岭来的黑色水团。

    虽被他以太阳真火烧散后便再无踪迹，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来。

    那东西不象是寻常妖怪的探查手段，倒更象是某种法术造物，背后之人恐怕不简单。

    他不在岭上时，濯垢泉虽有藤三娘和铁骨看着，但二者连化形都不是，拦不住真正的高手。

    他沉吟片刻，改了主意。

    “藤三娘，你带赤绡她们回翠云镇附近那座山涧小竹院去。岭上近来不太平，你们先在那住一阵，等我回来再说。若有急事，以神念印记传讯。”

    藤三娘没有多问，只是敛衽一礼，便转身去招呼小蜘蛛们收拾东西。

    她向来如此，陆长庚吩咐什么便做什么，从不去问，这份分寸感让他颇为省心。

    万圣公主看着藤三娘带着七只小蜘蛛收拾细软，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夫君，你不留人看守濯垢泉？万一被什么不长眼的污了或是占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