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服了自己，这是为皇姐好，是为秦家好，是为大乾好。

    可当她独自一人回到这空荡荡的郡主府时，那股被强压下去的酸涩便再也按不住地翻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吃醋。

    这本就是她一直想促成的事。

    从最初的玩笑话到后来的真心实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这样才能既成全自己对秦昭的心意，又能替皇姐解除秦家功高震主的隐忧。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一个人坐在这寂静的郡主府里，听着远处的更漏一滴一滴地响，她还是觉得心里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

    她不知道龙塌上正在发生什么，却又忍不住去想。

    想到最后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自己选的，不能后悔，不能哭。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皇姐总说她是跟屁虫，走到哪跟到哪。

    那时候她不服气，说长大了就不跟了。

    可如今长大了，她还是跟到了龙塌边，亲手把自己挑的男人送到皇姐枕边…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秦昭动心的。

    也许是在醉仙楼里听他醉酒赋诗的时候，也许是在郡主府书房里他脱口而出那句娶你做婆娘的时候，也许是更早…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矫情，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道：

    “临安你真是变了，以前为了皇姐，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如今这条路不过是你自己选的，你倒吃起醋来了。

    可是临安啊，你不是圣人，难受就难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