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幽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团让它们本能感到不适的白光惊扰，纷纷发出不安的嘶鸣，下意识地向外退散了一圈，但又舍不得离开能量浓郁的区域，显得十分躁动。

    程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他看到，那团启迪白光正艰难地渗透进幽灵战士的头颅内，试图唤醒某种沉睡的东西，点亮一丝智慧的星火。

    幽灵战士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身体忽明忽暗，构成它身体的死亡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它甚至挥舞起那锈蚀的长剑，胡乱地劈砍着周围的空气，显得狂躁而不安。

    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于外界近十分钟（永寂世界内近五小时）。

    终于，那团启迪白光彻底消耗殆尽，消散无踪。

    幽灵战士的挣扎也渐渐平息下来。

    它不再是之前那纯粹麻木的样子，但也没有立刻变得智慧超凡。它拄着锈剑，半跪在地上，低着头，身体微微起伏，仿佛在喘息。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那丝微弱的“专注”光芒，似乎变得……稍微明亮和稳定了一点点？

    它缓缓地抬起头，不再是茫然地望向能量源，而是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初生般的“困惑”和“好奇”，打量着四周，最后，它的目光停留在了……它前方那棵槐树，以及槐树旁边，程墨那无形的意识体所在的位置。

    它似乎……能模糊地感觉到程墨的存在了？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程墨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与这个幽灵战士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单方面的联系。

    他无法控制对方，却能模糊地感知到对方那初生的、懵懂的、混乱的意识波动。

    【微光启迪卷轴】生效了！

    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让这个幽灵战士跨出了从“纯粹本能”到“初步灵智”的最关键一步！

    程墨心中一定。

    他继续维持着能量结晶的散发，滋养着这片区域，也滋养着那个刚刚开启灵智的幽灵战士和那棵似乎也更加“舒适”的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