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每天那么多病人，怎么可能顾得过来每一个？”

    “那些骂人的，你们自己就从来没冷漠过？装什么圣母！”

    程墨五人沉默地看着屏幕上这场由一个人的死亡所引爆的、光怪陆离的舆论风暴。

    他们看到了迟来的正义，看到了群体的忏悔，但也看到了根深蒂固的麻木、推诿，以及毫无悔意的嚣张。

    句芒眼中含泪，既有为老人遭遇的心痛，也有为这迟来的关注而复杂：“如果……如果这些关注和愤怒，能早到一天，哪怕早到几个小时……”

    织命银眸中倒映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轻声道：“群体的情绪总是滞后且易变的。此时的愤怒与忏悔，无法挽回既定的悲剧。但……它至少证明，善意并非完全没有土壤，冷漠也并非理所当然。”

    望舒清冷道：“这份迟来的‘回响’，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的。”

    烛龙恨恨地指着屏幕上那些不知悔改的评论：“这些混账东西！就该让本尊去把他们……”

    “够了。”

    程墨打断了烛龙的话，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变得无比深邃和平静，“舆论的喧嚣，无论是忏悔还是攻讦，对现在的陈老而言，都已毫无意义。他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些被记录下来的‘回响’，这些证明他的善良并非完全被辜负、他的遭遇曾激起过波澜的‘证据’，或许……能成为叩开他心扉的钥匙。”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沉浸于死亡的痛苦与世态的炎凉。而是要让这位十世善人看到，他毕生坚守的‘善’，即便在他身后，依然拥有唤醒良知、震荡人心的力量。”

    “我们要让他相信，他付出的爱，并非石沉大海。”

    程墨关闭了浏览器，站起身。

    “走吧，回去见陈老。这一次，我们带着‘答案’而去。”

    他们离开网咖，再次走向那片破败的城中村。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手中，似乎握着一缕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来自人间的、迟到的温暖。